“大師父,”我抬高了聲調,“您這菩薩倒是金貴,進門先要買路錢。不知道的,還當是進了黑店呢。”五哥在身后使勁拽我袖子。
“我們就進去看看,不敬香不拜佛,行嗎?”五哥不死心地問道。
那胖和尚穩坐如山,臉上的笑容像是用漿糊黏上去的。忽然右手在身后一掏——動作快得不像個吃素的——三把鎏金高香“啪”地杵在我們面前。
“此乃五臺山開過光的龍華香。”胖和尚拇指捻著香身上的金粉,眼睛不住地在我們三人身上打量,“三位施主,這種高香拜佛最靈驗——一敬佛,二敬法,三敬眾生,不管有多少煩惱,也不管有多少罪孽,佛祖菩薩都會保佑解憂的。”
他伸出三根胖乎乎的手打,“八十八一位,三位施主一共二百五十四,不二價。”
見我們不出聲,急忙上前半步,“若是怠慢了菩薩,怪罪下來,諸位施主怕是要遭無妄之災、血光之禍。到那時,任是神佛也難保佑,可就是三位施主的劫數了。”他說得煞有介事,口中不住念叨“阿彌陀佛”,眼角卻還瞟著我們的反應。
這一套說辭他顯然演練過無數遍,字字句句滾瓜爛熟,連氣都不帶喘一下。那副模樣,活像個市集上叫賣的商販,哪還有半點出家人的超脫。
九爺自打過來就一不發,此刻聽了這番鬼話,眉頭一皺,連正眼都懶得給那和尚,轉身就走。我和五哥相視一笑,沖著胖和尚冷冷地“呵”了兩聲,也跟著九爺往回走。
我一邊走,一邊注意五哥總往身后瞄。起先沒在意,可次數多了,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老五,你這是……琢磨著回去收拾那禿驢?”我壓低聲音問。
五哥眼睛里冒出火,“媽的,必須弄他!你瞧瞧那狗屁和尚,打著菩薩的幌子斂財不說,不給錢就咒我們?這種假和尚,留著就是禍害!大路不平旁人鏟,小廟不靈老子管!”
他說著突然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眼睛緊盯著廟門方向:“老菜,那肥和尚鉆回廟里了,這會兒四下沒人,正好下手!走,跟我殺個回馬槍,你幫我望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