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殿里轉了兩圈。
五哥開口說道:“見鬼了,連個喘氣的都沒有!”
確實,從上山到現在,別說和尚,連個掃地的都沒見著。油燈的火苗卻明明滅滅,證明這里并非無人照看。
“這會日頭正毒,蟬鳴都蔫了,估計廟里人都躲懶去了。”我拽著九爺往外走,“二十年前伯母來時,這廟想必香火鼎盛。你看這盞燈——油垢厚得能掐出印子,肯定天天有人來續的,我們出去找找……”
“別急著走!”五哥突然開口,一把拽住九爺的胳膊,眼珠子亮得耍骸暗鵲齲∧忝強湊飧觥包br>我回頭一瞧,只見他不知從哪張積灰的供桌底下,摸出個烏木簽筒來,筒身油亮,里頭竹簽碰撞,嘩啦作響。
“喲,這廟里的和尚還兼職半仙?”我嗤笑一聲,“老五,你該不會真信這個吧?連個正經解簽的都沒有,你打算自己給自己批命?”
五哥搓了搓簽筒,咧嘴一笑:“我又不算命,就抽個簽玩玩,看看菩薩待不待見我。”
他煞有介事地搖了起來,閉著眼,嘴里含含糊糊念叨著什么,活像個走江湖的術士。竹簽嘩啦啦響了一陣,終于“啪”的一聲,一根簽蹦了出來,在地上滾了半圈才停住。
五哥彎腰撿起,瞇眼一瞧,念道:“‘洛陽牡丹可及,春風花叢得意,急早加鞭,驟然生色。’”
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眉頭一皺:“這簽……是吉是兇?也沒個解啊!”頓了頓,又自顧自笑起來,“不過,牡丹花叢的,總歸是好事吧?嘿嘿,準,真準!”
“準個屁!”我劈手奪過五哥手里的簽條,指節敲得竹簽啪啪響,“老五你這就不懂了——這些簽文要的就是云山霧罩!說東道西全憑解簽人一張嘴,要都寫明白了,那些算命的還靠什么混飯吃?”
五哥不服氣地咂咂嘴:“保不齊就應了我說的桃花運呢!老菜,九爺,別光杵著,都來抽一支!”
他不由分說把簽筒塞過來,竹簽碰撞聲里,我隨手抽出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