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張嘴的剎那，忽然僵住了。

他突然察覺到身下所處之地滿是細沙，他目光左右掃視一圈，隨后滿臉慍怒地開口問道：

“這哪兒來的這么多沙子，老菜！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陰森森、怪兮兮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剛才在上面，干了什么好事兒？讓咱們掉到這兒，這是水簾洞花果山，還是福陵山上的云棧洞啊？九爺，我那英俊瀟灑、宛如小王子般的九爺，我的爺啊，這地兒是不是你說要來的？你說要找什么唐碑，這才多長時間，到底出了什么事兒？你能不能稍微給我解釋解釋？或者，要不要我再興致勃勃地回憶一下這個看似‘美好’的下午時光，給你提提醒，讓你好好想想咱們到這里來的前因后果？”

五哥這話一出口，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太沖了！

九爺沒吭聲，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空氣頓時凝了三分。眼下這節骨眼，要真嗆出火來，誰都討不著好。我想了想，深吸一口氣，把聲往沉里壓：

“老五！”我開口說道，嗓子低沉，字字砸在地上，“這事兒出了，九爺能是故意的？咱們兄弟多少年了，他哪回把咱們往坑里堆？眼下大家都摔得七葷八素，是爺們就甭學娘們撒潑甩片兒湯話！要真有火——”我指了指頭頂窟窿，“往上頭撒！可你要是再這么句句帶刺兒，那就是寒弟兄們的心了！”

我頓了頓，緩下語氣，拍掉褲管上的沙：“當務之急，先瞧瞧各自身上零件還全乎不。要是沒大礙……”我朝五哥一抬下巴，“你眼神好，估摸估摸這坑有多深，咱得琢磨怎么爬出去。五哥，你說是不是？”

五哥肩頭一塌，悶頭搓了搓后頸。半晌，他沖九爺一抱拳：“九爺，方才摔懵了，嘴上沒把門……你別往心里去。”轉頭沖我伸手，嗓門倒是穩了：“老菜，手機遞來我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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