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大亮,宋茜就蹲在院子角落哭,昨晚她一夜沒睡,滿腦子都是張仙鳳的污蔑、陳小偉的指責,還有鄰居們指指點點的樣子,心里又委屈又怕,怕王木工不來,怕這事說不清,往后真的沒法做人。
剛擦了擦眼淚,就聽見院門口傳來王木工的聲音:“陳嬸,陳小偉,俺來接著做箱子了!”
宋茜心里一緊,趕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怕又盼,怕張仙鳳又撒潑,盼著王木工能幫自己說句公道話,證清白。
張仙鳳扶著陳小偉的胳膊從屋里出來,看見王木工,臉色立馬沉了,沒了往日的客氣,語氣沖得很:“王木工,你還敢來?!”
王木工愣了愣,手里的工具箱差點沒拎穩,疑惑地問:“陳嬸,你這話啥意思?俺來給秀英姑娘做箱子,咋就不敢來了?昨兒不是說好,今天組裝嗎?”
“做箱子?你還有臉提做箱子!”張仙鳳往前湊了一步,扯著嗓子喊,“你老實說!昨天你跟宋茜那丫頭,是不是有啥私情?你是不是趁小偉不在家,勾搭她了?!”
王木工的臉“唰”地一下紅了,不是羞的,是氣的,他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聲音也提高了:“陳嬸!你可別瞎嚼舌根!俺都快五十的人了,孫子都能打醬油了,咋會跟宋丫頭有私情?昨天俺就是看她搬不動木料,好心幫個忙,遞個水、遞個工具,啥出格的事都沒干,你咋能這么污蔑人?!”
“俺污蔑你?”張仙鳳瞪著眼,“俺親眼看見你倆湊得近,還說悄悄話,不是私情是啥?”
“那是俺叮囑宋丫頭別硬扛木料,怕她累著!”王木工氣得手都抖了,“俺做木工這么多年,走南闖北,從沒被人這么污蔑過!宋丫頭老實巴交的,一天忙前忙后,伺候你,幫俺打下手,你不心疼她就算了,還這么冤枉她,你良心過得去不?”
這時候,公爹拄著拐杖出來,趕緊幫腔:“王師傅說得對!昨天俺一直在院子里,看得清清楚楚,你倆就是正常幫忙,啥貓膩都沒有!仙鳳,你別再瞎鬧了,冤枉了好人!”
艷丫頭也從屋里跑出來,拉著張仙鳳的衣角:“娘,王爺爺昨天沒跟宋茜姐干啥,你別罵王爺爺,也別罵宋茜姐了。”
張仙鳳還想狡辯,可看著王木工氣得通紅的臉,又聽公爹和艷丫頭都這么說,心里有點發虛,可嘴上還是不饒人:“那……那俺咋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好的?”
“串通?俺犯得著跟你們家串通,賭上俺的名聲?”王木工氣得要拎工具箱走,“這箱子俺不做了!工錢俺也不要了!俺可不想在這兒,被你平白無故污蔑,壞了俺的名聲!”
“王師傅,您別氣!別走好不?”宋茜趕緊跑過去,攔住王木工,眼淚又掉了下來,“這事不怪您,是俺娘誤會了,您再等等,再跟她說說,俺真的是被冤枉的……”
陳小偉站在旁邊,看著王木工生氣的樣子,聽著公爹和艷丫頭的話,又看了看宋茜委屈的模樣,心里慢慢犯了嘀咕——昨天他沒問清楚,就信了娘的話,還罵了宋茜,說不定,真的是娘誤會了?
他趕緊上前,拉住王木工的胳膊,語氣放軟了:“王師傅,您別氣,也別走好不?是俺娘不對,沒弄清楚就瞎說話,污蔑了您和宋茜,俺給您賠不是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計較,這箱子還得麻煩您做,不然秀英年底結婚,沒箱子裝嫁妝,就耽誤事了。”
王木工瞪著陳小偉:“你也信你娘的話,冤枉宋丫頭了?”
陳小偉的臉有點紅,愧疚地低下頭:“是俺不對,昨天沒問清楚,就指責-->>了宋茜,俺也給她賠不是。王師傅,您就再留兩天,把箱子做好,工錢俺給您加五毛,就當給您賠罪了,您看行不?”
王木工看了看宋茜,又看了看陳小偉誠懇的樣子,嘆了口氣:“俺不是圖那五毛錢,是氣不過被污蔑!既然你都這么說了,俺就再留兩天,把箱子做好,但是俺丑話說在前頭,要是再有人瞎造謠,這箱子俺說啥也不做了!”
“不造謠了!肯定不造謠了!”陳小偉趕緊說,又轉頭瞪了張仙鳳一眼,“娘,你聽見沒?別再瞎說話了,再冤枉人,俺可不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