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的尾聲在期末考試的筆尖劃過中悄然落幕。沒有了上學期那種被項目和競賽追著跑的極致壓迫感，凌空感到一種久違的、帶著充實感的輕松。成績穩中有升，論文已被接收，社團也順利交給了下一屆骨干。這個暑假，他終于可以暫時卸下“社長”、“項目骨干”的身份，回歸到一個簡單的“歸鄉游子”和“蘇暮雨男友”的角色。

“‘緩存清理’模式：飛云縣的慢節奏日常”

飛云縣的夏天，依舊是被知了、濕熱空氣和冰鎮西瓜填滿的。凌空拖著行李回到家，迎接他的是凌媽媽明顯豐盛了許多的飯菜和凌爸爸看似不經意、實則關切的各種問題。他沒有立刻給自己安排任何“有意義”的計劃，而是徹底進入了“緩存清理”模式。

他睡到自然醒，穿著寬松的t恤和短褲，趿拉著拖鞋在屋里晃蕩。下午，他可能會窩在客廳的舊沙發里，陪媽媽看她喜歡的家庭倫理劇，聽著她絮叨劇中人物的離譜行徑和鄰居家的新鮮事；或者搬個竹椅到陽臺，就著穿堂而過的涼風，漫無目的地翻著蘇暮雨推薦的小說，看累了就望著樓下郁郁蔥蔥的香樟樹發呆。

他的技能面板上，放松、放空這類之前幾乎被忽略的技能，經驗值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增長。他發現，這種“無所事事”的狀態，并非浪費時間，而是一種讓高速運轉了一整個學年的精神內核得以冷卻和修復的必要過程。

“‘協議’的遠程維系：分享瑣碎與心意相通”

蘇暮雨這個暑假參加了一個為期三周的海外游學項目，去了歐洲。兩人之間隔著七個小時的時差和上萬公里的距離。但這一次，凌空沒有了去年暑假那種隱約的不安和焦慮。關系的確立，像在心間打下了一個堅實的錨點，讓分離也變得從容。

他們的聯系依舊是“碎片化”的。凌空會在清晨醒來，收到蘇暮雨在佛羅倫薩夕陽下的自拍，背景是古老的教堂；會在午飯時，看到她發來的、擺盤精致的異國美食；會在深夜臨睡前，與她進行十幾分鐘的視頻，聽她帶著倦意卻興奮地講述當天的見聞，看她鏡頭里掠過威尼斯的水道、羅馬的遺跡。

凌空則分享著飛云縣的日常：媽媽做的糖醋排骨特寫，和趙強、蘇曉曉聚餐的合照，飛云江上絢爛的晚霞，甚至是他爸養的那幾盆長勢喜人的茉莉花。沒有驚天動地的大事，只有浸潤著生活氣息的瑣碎片段。

一次，蘇暮雨在視頻里小聲抱怨，吃多了西餐，格外想念家門口那家早餐店的豆漿油條。凌空沒說什么。第二天一早，他特意去那家店買了豆漿和油條，小心翼翼地打包好，然后跑到縣里唯一一家提供國際快遞服務的郵局，詢問了最快能到達的郵寄方式。當他告訴蘇暮雨已經寄出時，屏幕那頭的她先是一愣，隨即眼圈微微泛紅，笑得像個孩子。這種笨拙卻實在的關心，比任何情話都更能打動人心。

“‘搞笑場面’：家庭‘科技升級’與‘代際碰撞’”

凌爸爸是個老電工，對家里的各種電器線路了如指掌，但也僅限于此。看到凌空帶回來的那個能語音控制、自動規劃路線的掃地機器人（機器人社的早期作品，被他帶回家“孝敬”父母），凌爸爸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但也帶著技術人員的審視。

“這玩意兒，能掃干凈嗎？別是瞎轉悠。”凌爸爸圍著機器人轉了好幾圈。

“爸，它有激光雷達，能建圖，規劃最優路徑。”凌空試圖解釋。

“啥達？”凌爸爸沒聽清。

“就是……一種眼睛，能看清周圍環境。”凌空換了個說法。

啟動后，機器人開始工作。凌爸爸像個監工一樣跟在后面，看著它靈巧地避開桌腿、墻角，嘖嘖稱奇。但當他看到機器人試圖鉆進沙發底下時，忍不住了：“哎！那里線多，別卡住了！”說著就要伸手去撈。

“爸！你別動！它有防撞和脫困程序！”凌空趕緊阻止。

果然，機器人在沙發邊緣試探了幾下，判斷空間不足，便退了出來，轉向其他地方。凌爸爸這才訕訕地收回手，嘟囔道：“還挺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