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春天短暫而明媚,仿佛才剛見枝頭嫩綠,轉眼便已是楊絮紛飛,初夏的氣息隱約可聞。凌空博二下的生活,在規律中透著充實,在思念中品著甘甜。他與蘇暮雨的感情,早已過了轟轟烈烈的熱戀期,卻在這種細水長流的異地相守中,醞釀出更加醇厚動人的滋味,時常泛起令人心動的漣漪。
、“‘醋意’的微妙漣漪:當‘學妹’成為高頻詞”
實驗室新來了一位研一的師妹,叫林薇,方向與凌空有部分交叉,韓教授便讓她平時多跟凌空交流。林薇性格開朗,勤奮好學,經常拿著問題來向凌空請教。凌空秉承著師兄的責任感,解答得頗為耐心細致。
一次視頻時,凌空順口提起:“今天幫林師妹看了下她那部分的代碼,一個邊界條件沒處理好,折騰了半天。”
“林師妹?”蘇暮雨正在敷面膜,聲音悶悶的,但語調微微上揚。
“嗯,新來的研一師妹,挺有靈氣的,就是基礎有點不太扎實。”凌空專注于屏幕上的代碼,沒太在意。
“哦——”蘇暮雨拖長了音調,“看來凌師兄帶新人很上心嘛。”
過了幾天,凌空又在聊天時提到:“林師妹那個仿真模型總算跑通了,她高興得差點在實驗室跳起來。”
蘇暮雨放下手中的書,狀似無意地問:“這位林師妹……長得可愛嗎?”
凌空這才從文獻中抬起頭,看向視頻里蘇暮雨看似平靜卻暗藏審視的臉,后知后覺地品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他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心里竟有點隱秘的歡喜——她在意。
他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回答:“客觀描述的話,五官端正。主觀評價嘛……沒注意看。我的注意力都在她的bug列表上。”
蘇暮雨被他這副“技術性回避”的樣子逗樂了,面膜下的嘴角忍不住彎起,卻還是故意哼了一聲:“最好是。凌師兄可要穩住,注意保持師門風范。”
“謹遵蘇老師教誨。”凌空配合地做出嚴肅表情,眼里卻滿是笑意。
這場小小的、甚至未曾真正掀起的“醋意”風波,像一顆投入心湖的小石子,漾開圈圈曖昧的漣漪。它讓凌空清晰地感受到蘇暮雨對自己的在意,也讓蘇暮雨確認了自己在凌空心中無可動搖的地位。這種帶著點調侃和甜蜜的“確認”,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更讓人心動。
、“‘突發’的想念與‘任性’的奔赴”
一個周四的晚上,凌空剛結束一個冗長的線上討論,身心俱疲。窗外夜色深沉,他習慣性地點開與蘇暮雨的聊天窗口,看到她幾小時前發來的消息,說今天項目順利結項,和同事聚餐慶祝,還發了一張美食的照片。
一股強烈的、毫無征兆的思念瞬間攫住了他。他想立刻聽到她的聲音,看到她的笑容,而不是透過冰冷的屏幕。他看了一眼日歷,明天周五,除了下午一個組會,并無其他緊要安排。
一個沖動的念頭冒了出來,并且迅速生根發芽。他手指飛快地操作手機,查詢航班、請假(向韓教授簡單說明情況,韓教授爽快批假)、訂票,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練過無數遍。當他收到訂票成功的短信時,心跳竟然有些加速。
他強壓下立刻告訴蘇暮雨的沖動,只發了一條信息:“明天組會,可能回復不及時。”
蘇暮雨很快回復:“嗯,知道啦,你忙。我也剛到家,準備休息了。晚安”
第二天下午,凌空開完組會,便直奔機場。當飛機沖上云霄,望著舷窗外翻涌的云海,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為了一個突如其來的念頭,打飛的就為跨越一千多公里,去度過一個可能不足48小時的周末。但這種“瘋狂”的感覺,竟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屬于年輕人的鮮活與悸動。
抵達上海,華燈初上。凌空按照蘇暮雨之前分享的地址,直接打車到了她公司樓下。他站在街角,深吸了一口濕潤的、帶著黃浦江風味的空氣,然后撥通了蘇暮雨的電話。
“喂?凌空?你開完會了?”蘇暮雨的聲音帶著一絲工作后的慵懶。
“嗯,開完了。”凌空看著不遠處那棟熟悉的寫字樓,“你下班了嗎?”
“剛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了。累死了……”
“那你往外看,”凌空的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往你公司正門左邊的街角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蘇暮雨不敢置信的、微微提高的聲音:“你……你別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