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吼,丹田轟然燃燒,金焰透體而出,化作一頭三丈金虎-->>,鬃毛獵獵,目若懸燈。
    “第四刀·虎踞千山!”
    城墻之上,顧劍棠失聲:“竟真被他悟出來了!”
    五虎斷山,前三刀不過鍛骨煉筋;自第四刀始,一刀一重山,一山一虎魂。
    內院天驕百數,能窺此門者,不足雙掌!
    吼——
    虎嘯炸開,聲波碾碎空中雪片,露出一線湛藍穹頂。
    蕭策舉刀過頂,刀身投下重重山影;金虎踞于山巔,俯瞰萬軍,氣吞百里!
    “去!”
    他跨步,一刀劈空——
    同一瞬,賀爾康指尖劃落,如揮死神之鐮。
    千道槍芒同時墜落,黑雨遮天,每一縷都拖著長長的音爆,像群星隕落!
    “千獄·龍隕!”
    轟——
    虎與龍雨撞于虛空,先是極致的寂靜,隨后光芒炸裂,天地失聲。
    金虎撲入槍林,爪撕牙咬,連碎百槍;黑龍雨卻更密、更狠,穿透虎肩、貫入山影,炸起團團金黑火云。
    雪原被掀去一層又一層,裸出灰黑凍土;余波橫掃,城墻垛口“咔嚓”齊斷,碎石激射如弩。
    槍雨未盡,虎影已殘。
    蕭策持刀的雙臂血如泉涌,卻一步未退,反而借漫天火光,踏空再沖——
    刀光橫掃,如滿月炸裂,最后一波漆黑槍影被生生劈成兩截,爆成漫天鐵屑。
    噗——
    血霧噴出三尺,蕭策似斷線紙鳶倒飛數丈,刀尖在凍土上犁出長長溝壑,終以刀柄抵地,單膝撐身,未曾倒下。
    雪霧散盡,他渾身浴血,卻咧嘴一笑,齒間盡赤:“第二槍……不過如此。”
    嗡!
    長槍倒卷,賀爾康接槍在手,卻被余勁震得連退五步,虎口崩裂,血染烏桿。
    三年未曾流血,今日破例。
    他低頭看向掌中血痕,眸光由驚轉怒,繼而化作滔天羞惱——
    “傷我?你竟敢傷我!”
    蠻國大軍前方的二王子霍金,霍金面色鐵青,嘶聲咆哮:“賀爾康你若敗了——我讓你全族陪葬!”
    一句話,如鎖鏈纏魂,賀爾康眼底最后一絲猶豫瞬間被掐滅。
    “第三槍——”
    他騰空而起,長發倒豎,槍指蒼穹。
    轟隆隆!
    百丈巨槍憑空凝形,烏云旋渦倒懸,雷蛇纏繞槍身,噼啪作響;天際紫電劈落,為槍鋒鍍上一層毀滅之光。
    顧劍棠瞳孔驟縮:“凝丹一擊……蕭策,再不用保命符,便來不及了!”
    忘塵踏前一步,聲透寒雪:“小子,平局亦可活命,莫要執拗!”
    蕭策抬首,血與汗混淌的臉上露出一個輕狂到極點的笑。
    “多謝前輩好意。”
    “可我蕭策還有——一戰之力!”
    烏金刀倒插于地,他雙手虛握,丹田金焰再度燃燒,背后殘破虎影重新凝實,額前青筋暴起如龍。
    “真是不自量力的小子!”老道忘塵臉色一沉,在他看來賀爾康這一槍,足以讓蕭策死無葬身之地。
    他只是惜才,不想看著蕭策這樣死掉。
    “蕭策……給我去死吧!”賀爾康目眥欲裂,咬牙怒喝一聲。
    轟!
    百丈巨槍攜雷而落,槍未至,大地已先塌陷三尺,空氣被壓成實質,向四方炸開。
    “一槍定乾坤!”
    賀爾康的怒吼與雷霆同嘯,仿佛天罰本身。
    蕭策仰頭,雙眸倒映那滅世槍鋒,腦海中卻浮現出蠻神訣!
    轟——
    一步踏出,雪原崩裂十丈!
    金焰倒卷,化作巍峨虛影:十丈金身,四臂各執刀、戟、杖、鏈,胸口紅蓮怒綻,眉間豎瞳燃火——
    蠻神·怒獄!
    “蠻神訣?!”
    “還是第三層‘怒獄’!”
    兩名圣院長老失聲,臉色比雪更白。
    核心秘傳,非嫡脈真傳不得窺一字,如今卻在一個外院少年身上重現,且比黑巖當初所凝高足三丈,威壓十倍!
    城墻頭,顧劍棠指節捏得爆響,喃喃低語:
    “這小子……到底還藏了多少張牌?”
    金身俯首,四臂齊張,鎖鏈纏住烏金刀,刀背頓化作百丈金芒,迎向那劈天巨槍——
    “來!”
    蕭策的聲音與蠻神同吼,震得漫天雷光都為之一滯。
    轟——
    巨槍落,天地失聲!
    十丈蠻神四臂交叉,金掌托起雷光槍鋒,像螻蟻舉山、螳臂擋車——卻真的令那滅世一槍生生停在半空!
    “擋住了?!”
    城墻、雪原、觀戰者數萬,呼吸齊齊凝滯。
    用蠻武圣院的鎮院功法,去擋蠻國第一槍——
    這一巴掌,抽得蠻武圣院顏面碎了一地。
    可寂靜只存在一息。
    上空,賀爾康面色寒到極點,五指猛地一扣,像把全身命魂都壓進槍身。
    “給我——碎!”
    咔嚓!咔嚓!
    金身肩背炸開蛛網裂痕,火紅蓮紋瞬息暗淡;四臂自指尖開始,寸寸崩散成光屑。
    “噗……!”
    蕭策七竅血如泉涌,雙膝砸地,凍土以他為中心塌陷成圓坑。
    槍鋒再沉三尺,離頭頂僅剩丈許!
    骨骼在哀嚎,下一瞬,便是形神俱滅!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