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蕓也不說話,眼淚無聲地洶涌流淌,肩膀微微抽動。
    周翔見她這樣,心里跟針扎似的,他猛地將人摟進懷里,緊緊抱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別哭了,曉蕓,我渾,我跟你賠不是。看見你流眼淚,我的心像被扎了一把刀似的。”
    他拉起林曉蕓的手,作勢往自己臉上打,“你要還氣,你就打我,別哭壞了身子。”
    林曉蕓很少哭,剛才也不知道怎么了,矯情得要死,她掙開手,眼里含著淚,沒好氣地瞪他,“你干什么?”
    周翔嬉皮笑臉地為她擦去眼角的淚,“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打我,媳婦兒你真漂亮,有個詞怎么說來著,梨花帶雨,對,就是這樣。”
    “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拿毛毛蟲放在你身上,你也哭得這樣傷心,當時我就覺得你哭起來真好看。”
    林曉蕓狠狠錘了他胸口一拳,“所以你越來越過分,抓青蛙,抓蛇來嚇我就為了看我哭?”
    周翔被她這一拳捶得悶哼一聲,臉上卻開了花,順勢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對對對,就是這樣!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哭。”
    他掌心滾燙,隔著衣衫,能感覺到他堅實胸膛下有力的心跳。林曉蕓想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按住,動彈不得。
    她臉上淚痕未干,又染上薄紅,瞪他的眼神也沒什么威力,倒像是嬌嗔。
    她別開臉,不想看他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我為什么哭?還不是你氣的!”
    周翔從善如流,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我媳婦最大度了,不跟我一般見識。小時候是我不對,凈知道欺負你,惹你哭。可我那時候小,不懂事,就覺著你哭起來眼睛亮晶晶的,比村里其他丫頭都好看。”
    林曉蕓耳根發熱,忍不住回頭又瞪他一眼,卻撞進他含笑深邃的眼眸里。“歪理!”
    周翔看著她微微紅腫卻依然清亮的眼睛,濕漉漉的長睫毛,心里軟得一塌糊涂。他抬手,用指背輕柔地蹭了蹭她的臉頰:“曉蕓,答應我,以后不管什么事,不能說離婚的話,沒有你,我連活下去的念想都沒有。”
    “不管什么麻煩,我都能解決,連自己媳婦兒都護不好,那還能叫男人嗎?”
    林曉蕓輕輕點了點頭,低低“嗯”了一聲。又說,“那你也要答應,不要說我嫌棄你是個瘸子這樣的話,我聽到這樣的話也很難過。”
    周翔笑了,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輕聲道:“好。”
    嘴唇從額頭移開,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眼睫上,吮去那里殘留的一絲濕意,然后,一路而下,最終覆上了她柔軟的唇瓣。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氣息微亂地分開。林曉蕓臉頰緋紅,依偎在他懷里,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胸前的衣扣。周翔緊緊摟著她,下巴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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