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師妹,炎師妹,你們怎么樣?”趙焱的聲音沙啞而焦急。
“還……死不了……”蘇蕓虛弱地笑了笑,試圖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勢,一陣咳嗽。炎珂只是微微睜了睜眼,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趙焱連忙取出阿洛準備的療傷草藥,又混合了自己身上僅存的一點低階丹藥,小心翼翼地給兩女外敷內服。阿洛也緩過神來,爬過來幫忙,她用一種散發著清涼香氣的特殊草葉嚼碎,敷在蘇蕓的額頭,幫助她穩定神魂。
忙活了好一陣,兩人的情況才稍微穩定下來。趙焱自己也處理了一下左臂的傷口,疲憊地靠在散發著白光的墻壁上,長長舒了一口氣。絕境逢生,但代價慘重。
“阿洛……這光……是怎么回事?”趙焱看著墻壁上發光的印記,心有余悸地問道。
阿洛抬起頭,望著那個印記,眼中充滿了敬畏、迷茫,還有一絲難以喻的親近感。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組織著語:“薩滿之眼……在……保護我們……阿爸說過……它是……部落的……守護神……在圣地……它會……蘇醒……”
“守護神?”趙焱若有所思。看來,這“薩滿之眼”并非簡單的圖騰,而是一種擁有實際力量的古老遺物,或者說……一種傳承的鑰匙?它認可了阿洛,或者認可了他們這些“外人”的某種特質(比如對抗“納迦”相關的威脅?),從而激活了保護機制。
“這光……能持續多久?”蘇蕓虛弱地問出了關鍵問題。
阿洛再次茫然搖頭:“不知道……以前……阿爸帶我……來的時候……只亮了一下……就滅了……”
看來這庇護并非永久。他們必須抓緊時間恢復,并利用這寶貴的安全期,找到下一步的出路。
在“薩滿之眼”白光的庇護下,四人獲得了難得的喘息之機。趙焱讓傷勢最輕的阿洛負責警戒,自己則抓緊時間運功療傷,蘇蕓也勉強盤膝,溫養受損的魂力。
幾個時辰后,趙焱的傷勢穩定了些,蘇蕓的臉色也好了不少。炎珂依舊昏迷,但呼吸平穩了許多。白光依舊穩定地籠罩著他們。
趙焱站起身,開始仔細打量這面救了他們性命的墻壁。墻壁由巨大的黑色石塊砌成,打磨得十分光滑,除了那個發光的“薩滿之眼”主印記外,周圍還刻滿了大量模糊的壁畫和難以理解的符號。
之前情況危急,無暇細看。此刻在白光的映照下,這些壁畫變得清晰了許多。趙焱湊近仔細觀察,蘇蕓也掙扎著走過來。
壁畫的內容似乎記述著這個“先民”文明的興衰史。最初的畫面,描繪著先民們從黑暗中出現(或從地下走出?),在一個散發著光芒的巨眼(形態與“薩滿之眼”極其相似)的指引下,建立了這座宏偉的地下城市。他們崇拜那個光芒中的巨眼,并從中獲得了知識和力量,文明繁榮昌盛。
接下來的壁畫,顯示他們開始深入地底,似乎是在挖掘什么,或者……是在建造那座金字塔?壁畫上出現了復雜的管道和能量傳輸圖案。
然后,畫面急轉直下!一股濃郁的、如同墨汁般的黑色能量(與死寂之氣極其相似!)從地底深處涌出!先民們試圖抵抗,動用“薩滿之眼”的力量形成光幕阻擋,但黑色能量太過強大,侵蝕了一切!城市開始崩塌,先民大量死亡,景象慘烈。
最后的幾幅壁畫,顯示幸存下來的少數先民,在“薩滿之眼”的殘余力量庇護下,退守到了金字塔附近。而那黑色能量的源頭,似乎被某種力量封印在了金字塔的深處,但依舊有絲絲縷縷的黑氣逸散出來。壁畫到此戛然而止,結局未知。
趙焱和蘇蕓看得心驚肉跳!這些壁畫,似乎揭示了神眠谷的真相!這里根本不是什么圣地,而是一處上古“墟”之力爆發并被封印的遺址!先民文明因此而毀滅!而“納迦”,很可能就是那逸散的“墟”之力孕育出的恐怖存在!阿洛的部落,或許就是后來遷徙到此,負責看守封印的守護者后裔?
而他們此刻,就站在這封印之地的邊緣!那座金字塔,就是封印的核心!
“我們必須進去。”趙焱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指向壁畫最終指向的金字塔方向,“秘密和危險,都在那里。‘薩滿之眼’保護我們,或許正是希望有人能進去,完成未竟之事,或者……至少弄清楚真相。”
蘇蕓看著壁畫上那恐怖的黑色能量,臉色蒼白,但眼神同樣堅定:“沒錯。逃避解決不了問題。而且,林師弟如果脫身,很可能也會找到這里。”
阿洛聽到要進入金字塔,身體又是一顫,但看著發光的印記和趙焱堅定的眼神,她用力點了點頭,指向白光籠罩范圍外,一條通往金字塔方向的、相對完整的石板路:“那條路……可以通到……塔的……側面……有一個……小入口……”
希望與危機,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在“薩滿之眼”的短暫庇護下,他們必須盡快恢復力量,然后踏上最終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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