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
《論語·陽貨》有云“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感于此作絕句:
改革風催萬象新,校園詩筆寫青春。
藏鄉學子懷家國,妙語連珠映初心。
1979年的春風越過梭磨河谷的雪山,吹進馬爾康師范學院的校園,不僅染綠了操場邊的楊柳枝,更吹醒了學子們沉寂已久的文藝之心。《望鄉》觀影后的熱議尚未平息,學校便借著改革開放的東風,發起了“青春與時代”主題征文活動,鼓勵同學們用文字記錄成長、抒發感悟,既可以寫藏區的風土人情,也能談觀影后的思考,或是對未來的憧憬。
消息一經公布,立刻在班級里掀起了熱潮,啟貴第一個報了名,拍著胸脯對離翁說:“我要寫學工時的趣事,把周師傅的手藝和汪所長的教誨都寫進去,保證生動有趣!”蓉芬則有些猶豫,她握著鋼筆,指尖輕輕劃過稿紙,小聲說:“我想寫《望鄉》觀后感,但又怕寫不好,畢竟這樣的題材太敏感了。”離翁坐在一旁,看著窗外抽芽的柳枝,心里也泛起了創作的念頭——他想把學農時的青稞田、學工的木工車間,還有和同窗們的點滴情誼,都融進文字里。
班主任特意在課上留出時間,指導大家寫詩文。“征文不用追求辭藻華麗,關鍵是要有真情實感。”老師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下“真、情、實、感”四個大字,“你們經歷的學農、學工,還有觀影時的感悟,都是最寶貴的素材,把心里的話寫出來,就是最好的文章。”老師的話給了同學們很大的鼓勵,蓉芳抬起頭,眼神里多了幾分堅定,悄悄在筆記本上寫下“《銀幕后的沉思》”幾個字,作為自己的征文題目。
接下來的日子里,校園里隨處可見埋頭寫作的身影。圖書館的角落里,同學們捧著筆記本奮筆疾書;教室的課桌上,稿紙堆得越來越高;就連宿舍的床頭,也總放著鋼筆和草稿紙。離翁把自己的書桌整理干凈,擺上從金川帶來的青稞穗,還有學工時周師傅送的小刨子,這些物件總能勾起他的回憶,讓文字自然而然地流淌。
他的征文題目定為《藏鄉歲月里的成長》,開篇便從金川的青稞田寫起:“1978年的秋風吹過金川河谷,青稞穗沉甸甸地彎下腰,像極了藏區老鄉憨厚的笑臉。我帶著一身鄉土氣息走進師范校園,又在學農的田壟上,找回了對土地的敬畏……”他用細膩的筆觸描寫割青稞時的汗水、搶收時的默契,又寫學工車間里刨木的聲響、周師傅的諄諄教誨,字里行間滿是對勞動的熱愛和對情誼的珍視。
寫累了,離翁就會走到蓉芳的書桌旁,看她的寫作進度。蓉芳的字娟秀工整,稿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文字,她從《望鄉》中阿崎婆的悲慘人生寫起,聯系到藏區婦女的生活現狀,既有對苦難的同情,也有對女性命運的思考:“銀幕上的淚水,不僅是阿崎婆一個人的悲劇,更是一個時代底層女性的縮影。而在我們的藏鄉,也有許多勤勞堅韌的女性,她們用雙手撐起家庭,用善良溫暖他人……”離翁看著她的文字,忍不住贊嘆:“寫得真好,既有感悟,又有溫度。”蓉勞臉頰微紅,笑著說:“還是你寫的勞動場景更生動,我都被你筆下的青稞田打動了。”
學榮的寫作過程則充滿了歡樂。他寫學工時自己偷偷磨刨刀,結果把刀刃磨鈍了,被周師傅笑話“毛手毛腳”;寫離翁給大家做寫字板,自己卻因為尺寸沒算好,鬧了笑話;還寫學榮媽媽做的燉羊肉,香得讓同學們直流口水。他的文字樸實直白,卻充滿了生活氣息,每次寫完一段,都要大聲讀給離翁和同學們聽,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征文截止前的幾天,同學們組成了“互助小組”,互相修改稿件。離翁幫學榮調整語句,讓文章更有條理;啟貴幫離翁修改錯別字,還給他的文章添加了幾句抒情的話語;學榮則給蓉芳的觀后感提建議,讓她多加入一些自己的親身經歷,讓文章更有感染力。“你的結尾可以寫一寫咱們未來的教書之路,和開頭的成長呼應一下。”蓉芬看著離翁的稿件說。離翁點點頭,在文末補充道:“從青稞田到木工車間,從校園書桌到未來的講臺,這段藏鄉歲月里的成長,會成為我教書育人路上最珍貴的財富。”
提交征文后,同學們都盼著評選結果。一周后,學校的公告欄前圍滿了人,紅色的獲獎名單上,赫然寫著三人的名字——離翁的《藏鄉歲月里的成長》獲得一等獎,蓉芳的《銀幕后的沉思》獲得二等獎,學榮的《學工趣事記》獲得三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