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著銀杏葉落在肩頭，蘇念指尖還在摩挲戒指上的芯片，忽然想起什么，抬頭看向李將來：

“這里面的合照，能現在調出來看看嗎？”

李將來愣了一下，隨即從口袋里摸出個小巧的讀卡器，眼底藏著笑：

“早就給你備好了。”

他把讀卡器插進手機，點開相冊——畫面里蘇念坐在海邊礁石上，裙擺被風吹起，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他站在旁邊，手剛要搭住她的肩，側臉的弧度滿是溫柔。

“你什么時候偷偷存的？”蘇念湊過去，指尖輕點屏幕上的兩人，語氣里藏不住的歡喜。

“昨天熬夜弄的，還順便把之前拍的銀杏葉也存進去了。”

李將來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喉結輕輕滾了滾。

又一陣風過，一片金黃落在她的發梢，他伸手去拂，指尖剛觸到發絲，心里的情緒突然決堤——

這些天的不安、對“贖罪”的恐懼，還有此刻攥住幸福的踏實，混在一起，讓他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他沒收回手，反而輕輕托住她的下巴，讓她轉頭面對自己。

蘇念被這突然的動作弄得一愣，眼里還帶著笑意，卻撞進他泛紅的眼底，看見一閃而過的淚光。

“念念，”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斤重的認真。

“之前我總怕，怕你對我的好是一時愧疚，怕我們走不到最后，怕我只是你彌補遺憾的影子。”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過她的鼻尖，能聞到她發間混著銀杏香的氣息：

“可現在我知道，不是的。你給我的鑰匙，你熬的粥，你織的圍巾，全是真心，不是補償。”

話音未落，他就吻了上去。

沒有之前的克制，沒有小心翼翼的試探，只有洶涌的、想把她揉進骨血里的沖動。

他的唇帶著初秋的涼，卻又滾燙得嚇人，蘇念下意識閉上眼，伸手環住他的脖子，笨拙卻堅定地回應著。

唇齒相依時，蘇念忽然嘗到一絲咸澀——是淚，從李將來的眼角滑下，落在兩人的唇間。

她心里一緊，伸手想擦他的臉，卻被他按住手腕，更緊地擁進懷里。

“別擦。”他的聲音帶著沙啞，吻沒停，指尖卻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讓我抱會兒，就一會兒。”

這個吻很長，像要把上輩子的遺憾、這輩子的等待，都融進彼此的溫度里。

蘇念能感覺到他的顫抖，不是害怕，是終于抓住幸福的激動。

她慢慢松開手，順著他的后背輕輕拍著，像在安撫一個終于找到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