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7月,波士頓,聯邦街33號,東部財團秘密會議
紅木長桌兩側,雪茄的煙霧像戰場上的硝煙般彌漫。
摩根的手指敲擊著桌面,節奏像送葬的鼓點。
和西部那群暴發戶合作?他的聲音像鈍刀刮骨,我們摩根家族從南北戰爭開始就沒向牛仔低過頭。
桌對面,肯尼迪的波士頓口音帶著刻意的輕佻:是啊,您寧愿守著鐵路債券發霉,也不愿碰好萊塢的金礦。
洛克菲勒的威士忌杯地砸在桌上,冰球濺出來,在梅隆的絲綢領帶上洇開一片污漬。
注意你的舌頭,愛爾蘭小子。石油大亨的鏡片泛著冷光,要不是羅斯福給你當靠山,你連這間屋子的地毯都不配擦。
杜邦家族的代表突然甩出一疊報表,紙張劃過桌面的聲音像剃刀出鞘。
看看特納這季度的數字。他指著《華爾街日報》的娛樂版,影院收入超過我們的化工利潤,快餐連鎖碾壓鐵路貨運!
亞當斯家族的老管家(是的,他們參會都帶管家)輕咳一聲:容我提醒諸位,真正的財富應該像葡萄酒一樣...
醒醒吧!布什突然拍桌而起,現在全美國工人把周薪都砸在特納的影院里,而你們還在討論怎么給英國王室寫效忠信!
這句話像顆燃燒彈。
梅隆的銀手杖突然戳向肯尼迪的胸口:至少我們的祖先沒在愛爾蘭土豆田里啃泥巴!
但你們的祖先被英國佬當喪家犬趕出來時,肯尼迪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西裝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可是連土豆都吃不上呢。
會議室瞬間死寂。
洛克菲勒的假笑凝固了——所有人都知道,老洛克菲勒最恨別人提他祖父是英國流放的詐騙犯。
摩根的手按在了鍍金電話上(這屋里連電話都是蒂芙尼定制款),仿佛要召喚十九世紀的亡靈。
當侍者進來換煙灰缸時,布什趁機溜到走廊,用特納給他的鍍金打火機點了支煙。
火光照亮了他口袋里露出的合同一角——那是與西部影業合資的德克薩斯石油影院計劃。
窗玻璃映出會議室里的荒誕劇:梅隆和亞當斯在翻族譜對罵,杜邦往咖啡里加白蘭地的手在抖,而肯尼迪正對電話那頭的羅斯福低聲匯報。
管家突然出現在布什身后:老爺們說...您該表態了。
布什吐了個煙圈,把打火機拋向空中:告訴他們,我尿急。
三天后,《波士頓環球報》不起眼的角落登了條簡訊:
布什投資公司與西部影業達成戰略合作
而在曼哈頓的頂層公寓里,特納對著電話那頭的羅斯福大笑:
總統先生,您猜怎么著?東部的老骨頭們...開始自己啃自己了。
窗外,時代廣場的霓虹燈把黃金礦工4的廣告牌照得通亮,畫面上美國工人摟著妻兒大笑,腳下踩著印有摩根財團標志的破產文件。
1933年7月10日,紐約,華爾道夫酒店頂層套房
特納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曼哈頓的燈火,手里搖晃著一杯波本威士忌。他的妻子伊麗莎白·洛厄爾——波士頓名門之后——正坐在沙發上,翻閱著一份名單。
親愛的,特納轉身,嘴角掛著勝券在握的微笑,你父親最近和亞當斯家族走得很近?
伊麗莎白挑眉:怎么,你終于決定對那群老古董下手了?
特納輕笑,從西裝內袋抽出一份鍍金邊框的請柬,遞給妻子。
布什的慶功宴,明晚。他啜了一口酒,我想邀請你父親……單獨談談。
第二晚,波士頓新貴代表布什的德克薩斯石油影院開業慶典在曼哈頓最豪華的宴會廳舉行。
特納特意安排《紐約時報》財經版主編坐在洛厄爾旁邊。
看看布什先生,主編指著臺上意氣風發的石油新貴,和西部合作才半年,資產翻了三倍。
洛厄爾盯著香檳杯里翻騰的氣泡,沉默不語。
特納適時出現,俯身在他耳邊低語:
岳父大人,摩根他們還在用算盤記賬的時候,我們已經用上了ibm的會計機。
他打了個響指,助手立刻呈上一份文件——布什影院的季度財報,利潤欄的數字讓洛厄爾的瞳孔微微放大。
三天后,波士頓最私密的紳士俱樂部里,洛厄爾和亞當斯家族掌門人共進晚餐。
聽說你兒子最近和特納走得很近?亞當斯切著五分熟的牛排,刀尖在盤子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洛厄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時代變了,查爾斯。鐵路債券的年化收益率,還比不上好萊塢一部b級片。
當夜,洛厄爾家族突然撤回了對摩根鐵路債券的增持計劃。
摩根在董事會暴跳如雷:洛厄爾這個叛徒!
洛克菲勒緊急約見布什,卻發現對方正在和特納打高爾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