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蘭前線,德軍軍事觀察團秘密據點
幾位身著芬蘭軍服作偽裝的德國國防軍總參謀部軍官,正圍坐在一臺高倍望遠鏡和一堆攤開的地圖旁。為首的是一位名叫馮·格羅曼的上校,來自德軍東線外軍處,是研究蘇軍的專家。他合上手中的野戰筆記,嘴角露出一絲混合著輕蔑和滿意的笑容。
“先生們,”馮·格羅曼對身邊的同僚說,語氣充滿自信,“經過這幾周的近距離觀察,我對紅軍的戰斗力評估可以得出結論了。他們暴露出的問題,比我們最樂觀的估計還要嚴重。”
他指著筆記上的要點,逐條分析,聲音冷靜而專業:
“第一,戰術極度僵化。紅軍的中下級軍官,尤其是營團級指揮官,仿佛是從同一本過時的教范里刻出來的。他們完全不懂得隨機應變,面對芬蘭人靈活的散兵戰術和狙擊手襲擾,唯一的反應就是按照條令要求更多的炮火準備,然后驅使士兵進行毫無意義的密集隊形沖鋒,結果在雪地里成了芬蘭狙擊手的活靶子。這根本不是一支現代化軍隊應有的素質。”
“第二,軍官素質低下。很明顯,斯大林的大清洗運動,把俄軍最后一點有經驗的軍官骨干都送進了墳墓。現在指揮部隊的,是一群剛從速成軍校畢業、毫無實戰經驗、只知道對上級唯唯諾諾的官僚。他們害怕承擔責任遠勝于害怕打敗仗。這樣的軍官團,怎么可能帶出有戰斗力的部隊?”
“第三,士兵士氣低落。由于指揮混亂和慘重傷亡,普通紅軍士兵普遍存在厭戰和恐懼情緒。他們害怕芬蘭的‘白色死神’,更害怕自己身后督戰的內務人民委員會(nkvd)shouqiang。這樣的軍隊,打順風仗或許可以,一旦遭遇頑強抵抗或側翼包抄,很容易陷入恐慌和崩潰。”
馮·格羅曼上校最后總結,眼中閃爍著戰略家發現敵手致命弱點的興奮光芒:“綜上所述,我們可以向柏林提交最終報告了:蘇聯紅軍是一支外強中干的紙老虎。它數量龐大,但機構臃腫,指揮系統落后,軍官團缺乏主動性和創造力,士兵戰斗意志薄弱。它完全無法適應現代高強度、高機動性的戰爭。如果…元首未來有向東發展的戰略考量,我認為,德意志國防軍完全有能力,在一次快速的、決定性的突擊中,將這頭虛弱的‘俄國熊’徹底打垮。我們可以放心大膽地利用他們,為未來的行動做準備。”
倫敦,海軍部大樓,丘吉爾辦公室
幾乎在同一時間,溫斯頓·丘吉爾也正拿著一份來自英國秘密情報人員在芬蘭前線發回的加密長電文。電文的內容,與德軍觀察員馮·格羅曼的評估驚人地相似,甚至用詞都如出一轍——蘇軍指揮僵硬、軍官無能、士兵士氣低下、不適應非常規戰爭。
丘吉爾叼著雪茄,仔細閱讀著每一行字,臉上露出一種復雜的神情,混合著對共產主義政權的厭惡、戰略上的算計以及一絲…歷史的重演感。
“看來,德國人和我們的觀察員,這次倒是英雄所見略同啊。”丘吉爾對身邊的軍事顧問伊斯梅將軍說道,語氣中帶著諷刺,“斯大林把他軍隊里最有頭腦的將軍們都清洗掉了,換來了一群只會阿諛奉承、按本子辦事的蠢材。這支紅軍,和1914年我在土耳其見識過的沙俄軍隊,本質上沒什么區別——數量龐大,但管理混亂,反應遲鈍,是一臺巨大而笨拙的戰爭機器。”
他走到巨大的東歐地圖前,目光深邃:“這頭‘俄國熊’看起來確實虛弱不堪,正是給它‘放血’的好時機。我們支援芬蘭,不僅是為了道義,更是為了戰略。讓斯大林在芬蘭的雪地里流更多的血,耗盡他的軍事資源,拖住他的手腳。這樣,他就無力也無意在西線給我們和法國制造更大的麻煩。一個被削弱、被牽制在北極地區的蘇聯,符合大英帝國的利益。”
丘吉爾的思緒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達達尼爾海峽戰役,他輕哼一聲:“俄國的軍隊,無論沙皇還是zongshu激領導,似乎總是這樣…虛有其表。上次大戰,我們需要在加里波利登陸,犧牲無數澳新軍團士兵的生命,去解救被奧斯曼帝國困在高加索的俄軍。這一次,我們或許只需要提供一些qiangzhidanyao,就能讓斯大林在芬蘭陷入泥潭。這筆‘投資’,非常劃算。”
他放下電文,做出了決策:“回復我們在芬蘭的情報小組,他們的評估非常有價值。同時,加大對我們‘芬蘭志愿軍’和物資援助的宣傳力度。我們要讓全世界都看到,蘇聯紅軍是如何在一支小國軍隊面前丑態百出的。這既能鼓舞我們國內的士氣,也能讓希特勒更加…嗯…‘關注’他的東方‘盟友’。”
致命的誤判
然而,無論是柏林的德軍總參謀部,還是倫敦的海軍部,都犯下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們觀察到的蘇軍弱點確實是真實存在的,但這僅僅是斯大林“大清洗”后遺癥的陣痛期表現,并且受到了芬蘭特殊地形和作戰樣式的極大限制。他們嚴重低估了蘇聯龐大的戰爭潛力、重工業基礎,以及俄軍士兵在保家衛國戰爭中所能爆發出的頑強韌性。更重要的是,他們完全低估了斯大林和蘇軍高層從這次慘痛教訓中學習和自我革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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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軍觀察員看到的是一支可以輕易擊敗的軍隊,這極大地強化了希特勒未來發動“巴巴羅薩”行動的盲目樂觀情緒。丘吉爾看到的則是一個可以輕易利用來消耗德國的工具,這使他在戰爭初期對蘇德戰爭的殘酷性和蘇聯的重要性產生了戰略誤判。
這個基于芬蘭戰場所形成的、看似一致的“蘇軍虛弱論”,將成為未來幾年里,影響整個二戰東線戰局走向的一個關鍵性的、也是災難性的認知偏差。當德軍在1941年真正踏上蘇聯領土時,他們將發現自己面對的不是一支在芬蘭雪原上笨拙不堪的軍隊,而是一個在經歷痛苦改革后、逐漸蘇醒的、擁有驚人恢復力和承受力的戰爭巨獸。
好的,這是羅斯福與馬歇爾在華盛頓對蘇軍“芬蘭表現”與“諾門坎表現”巨大反差進行的一場深入的戰略分析,展現了美國最高決策層對蘇德戰爭潛力的冷靜評估與深遠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