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包間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一下。
孫以珊和田尋真對視一眼,臉色都沉了下來。
“收手?”田尋真猛地放下酒杯,聲音拔高:“不干這個我們干什么?去打工?
一個月三五千夠干嘛的?夠你買身上這件衣服嗎?夠你在這吃一頓飯嗎?”
孫以珊的語氣也變得冰冷,帶著警告的意味:“陳代曼,別忘了你欠的那些網貸和信用卡是誰幫你還上的!現在想抽身?晚了!
大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別想獨善其身!
你不干,可以啊,那你先把之前分你的錢吐出來,再把我們幫你平的事抖落出去,你看你還能不能好好做人?”
陳代曼被兩人連珠炮似的威脅嚇得臉色更白,身體發抖。
她看著對面兩人眼中毫不掩飾的惡意和掌控欲,深知她們彼此手中都握著對方的把柄——
那些不堪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甚至是一些更見不得光的事情,這才讓這個脆弱的聯盟得以維持。
她不敢再說什么,只能低下頭,一口一口的喝著紅酒,平復下那些許的愧疚和害怕之心。
酒過三巡,陳代曼借著酒氣還想掙扎一下:“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孫以珊不耐煩地打斷她:“趕緊想想下一個目標是誰才是正事,咱們是該去地鐵上找,還是去游樂園找!
別整天自己嚇自己!”
就在這時,田尋真忽然“咦”了一聲,側耳聽了聽:“外面……怎么突然這么安靜了?剛才不是還有音樂聲嗎?”
孫以珊也皺了皺眉,看了眼桌上還沒上齊的菜:“是啊,我們的湯和甜品還沒上呢,服務員死哪去了?”
她雖然不滿,但依舊習慣性地端起那副對外人偽裝的溫柔腔調,提高了聲音,柔聲朝著門外喊道:
“服務員?麻煩過來一下。”
包間的門被無聲地推開。
一個沒有穿服務員制服,而是穿著一件破舊道袍,皮膚蒼白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他低著頭,手里拿著素白的點餐紙簿,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抬起頭時,那雙平靜如湖的灰色眼眸。
像是戴了高級的灰色美瞳,深邃得看不到底。
三個女人的目光瞬間都被吸引了過去。
孫以珊和田尋真甚至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領,眼中流露出感興趣的光芒。
這種級別的帥哥,在餐廳當服務員倒是少見,挺會cos,居然還戴美瞳上班?
只見那位“服務員”灰色的眼眸淡漠地掃過包間內的三人,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確認什么。
然后才用平靜的語調開口:
“請問,有什么需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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