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一只手將他扯了起來,往旁邊拖,“先生,請不要在大廳干擾其他家屬繳費。”
渾身沒有力氣,路星辰很快被扯到一個角落。
那只手的主人把口罩摘了下來,語氣帶著猶豫,“……我認得你,你是三生……”
嘆了口氣,他沒把話說完,轉而換了個話題,“剛才我們醫院救護車收了個病患,沒有收入院,那是你的父親吧?”
路星辰麻木的眼中光芒重新浮現。
“你別這樣看著我,我也決定不了,”男人左右看了看,實話實說,“我們醫院沒有這個救助條件,就算把你父親收進院里也救不了,你父親需要的那些藥品我們根本就沒有。你找人找錯了。”
“……什么意思?”
“唉,”男人嘆了口氣,“說白了,那些藥都在三生花手上,你要么找她們,要么就。”
男人頓了頓,頗為委婉開口,“……要么就找有錢人,三生花也給他們供,你看自己身邊有沒有足夠有錢的……”
自認為說得足夠明白,男人說完便離開。
但是轉了個彎,他拿出副腦,哐哐打出幾行字。
怎么回事啊,你老板的高匹配篩選人家里出事了,病人現在很危險,我們醫院收不了,需要你們的藥救人啊。
他有你們的聯系方式嗎,要不要我把你的聯系方式給他一個?
對面沒回復。
想了想,男人回去找人,轉角處卻什么影子都沒有,方才的漂亮omega不見蹤影,可能已經找人去了吧,撓撓頭,男人離開。
“請稍候,您的通訊正在接通中。”
醫院停車場內某個角落,路星辰呼吸急促,來回踱步。
快接通。
快接通啊。
“小路?”魚管的聲音響起來,路星辰立馬站住腳,語氣掩不住的焦急,“魚叔,小姐在家嗎?”
“我、我家里出事了,父親需要很多昂貴的藥品治病,醫院不收,我……”路星辰攥緊了手。
“不要著急。”魚管凝重起來,“小姐出門了,暫時不在家里,但是您父親的病可以直接去找三生花。”
“他們什么藥都有,還是公益組織,只要你聯系他們,他們一定會幫忙的……”
魚管的話猶如冬季的一陣風,剛剛亮起的蠟燭上的微光,被這陣風徹底吹滅,眼前重歸一片黑暗。
三生花。
又是三生花……
小姐救不了他,只有三生花,只有三生花才可以……
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路星辰恍然失力,猛地跪坐在地,被風帶著,耳邊的聲音聽不清。
三生花……他昨天才毫無理由毀約了三生花的合同,今天就要重新求上去,三生花會幫他嗎?他們真的會幫他嗎?
“小路!”
“小路!”
耳邊魚管聲音變大,路星辰抬手把面容上的水漬擦去,“……我知道了魚叔。”
“你有三生花的聯系方式嗎,我現在發你一個。”
“不。不用了。”
最后三個字落下,通訊被驀然中斷,魚管再聽不見對方的聲音,路星辰語氣中的絕望猶如實質,魚管想也沒想便把通訊打給了喬霧。
喬霧沒接。
……
三生花,專屬檢查室內。
喬霧倚著臺面,面上有些疲憊,正聽著眼前宋亦宛給她念身體的各項指標。
除了還沒被解決的信息素失調癥,以及沒有檢查、被兩人刻意忽略的腦子里的瘤子之外,其他都很好,沒有任何問題。
“恭喜你我的好妹妹,”宋亦宛若有其事地把手中檢查報告遞給喬霧,“身體檢查沒有問題,你可以放心地進行標記,治療身體。”
“嗯。”喬霧接過。
宋亦宛湊到她旁邊,八卦之心藏不住,“你這么快就決定好了?就昨晚一個晚上的時間?”
“嗯,”喬霧點頭,“昨天晚上問過他,他同意了。”
昨天晚上喬霧得到了答案,回去有些失眠,還是睡不著,不知道他睡得好不好。
本來喬霧還想早上起來看看他有什么反應,逗逗他,結果才下樓,就聽管叔說,路星辰家里有事,一大早就急著回家了。
“嘿!”宋亦宛的手在她眼前揮了揮,“想什么呢?你聽見我說啥了沒?”
喬霧冷著臉看她,宋亦宛摸了摸鼻子,嘖了一聲,“你自己不聽人說話,你還冷眼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