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射向太安城,無數學子提著袍擺爭相踏過龍門橋,朝著禮院的方向涌去。
即使住的很遠的學子,也要專程來過龍門橋,只為一個好寓意,過龍門,高中金榜!
整座木橋,經年累月,被踩得咯吱咯吱作響,支撐橋體的幾根石柱,險些不堪重負。
今日是三年一度的春闈,整座太安城都熱鬧起來,就連青樓畫舫里的姑娘們,今日也全都謝絕接客,專程來到大街上為學子們送考。
混在人流中,逐漸靠近禮院,學子們議論紛紛:
“唉,你們聽說了沒有,今年的春闈,主考官是死而復生的鐵城侯?”
“你的消息簡直太落伍了,這則消息,我們早就知道了,不僅我們知道,怕是整座太安城都知道了吧。”
“那你們知道,就在昨夜,鐵城侯親臨禮院,整頓禮院舞弊行為嗎?”
“什么,竟有此事?快說快說。”有人催促。
“…”
聽著身邊人的議論,混在人流中的蕭念北,點點頭。
原來他爹昨夜離開城隍廟,是去了禮院。
早該去整頓禮院了,早在宮中,他就聽說,禮院那些官員舞弊嚴重,貪贓枉法。
“蕭小兄弟,你知道陳兄張兄去哪了嗎?”寧修杰湊到蕭念北身邊問道。
蕭念北知道寧修杰是好意,今日便是科考,一大早便找不見二人,寧修杰怕二人誤了科考,逢人便問。
蕭念北撓撓頭,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估計在我們之前就去禮院了吧,放心吧,他們不會遲到。”
“這兩個家伙,竟然不等我們,提前去了禮院,真是不夠意思!”寧修杰憤憤不平,還說科考結束后,一定要去討要個說法。
很快,眾人抵達了禮院。
進入禮院考試前,還要經過多個步驟。
第一個便是搜身,防止有人舞弊,把小抄帶進考場。
學子們都乖乖排隊,等待搜身。
寧修杰等人排在比較靠后的位置,踮起腳,看著前面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寧修杰忍不住抱怨道:“這一個一個地搜身,要搜到猴年馬月才能進入考場?”
“要我說,都是來參加科考的,誰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被發現舞弊之舉,會被直接趕出去,一生都不能再參加科考,算是徹底斷了仕途!”
“誰會這么想不開,隨身攜帶小抄?”
寧修杰不相信有人會帶小抄。
身邊的陶樂謙和馬騁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可話音剛落,前面正在接受檢查的學子,就被揪出了幾個舞弊的
有人把小抄抄在衣服里面,有人藏在頭發里,更有人被發現了巴掌大的小抄,說是用老鼠須寫的。
“真有人夾帶小抄?”
寧修杰眼睛瞪大,不可置信。
蕭念北年紀在幾人中雖然最小,但此時卻顯得最是老成,他緩緩說道:“在巨大的利益誘惑面前,總會有人鋌而走險,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一旦高中金榜,夾帶小抄將不是此人的污點,而是他的榮耀,他會感激他科考時夾帶了小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