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蕭望穹只隨身攜帶了一個雙肩包。
陸天舒瞥了一眼他的輕裝簡從,笑了笑。
“組長,這大箱子我來幫你拿。”蕭望穹就算不諳世事,也知道要替領導勇挑重擔。
陸天舒連忙護住裝備箱,有如護食的母雞:“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裝的什-->>么,這么神秘?連碰都不能碰?”蕭望穹滿心疑惑,只好尷尬一笑,收回手,有意瞥了一眼被陸天舒身形遮掩的“寶箱”。
去機場的路上,陸天舒如老僧坐定一般微閉雙眼,一不發,似已入夢。
蕭望穹心中頗多疑問,想問問這次要去哪兒、干什么,可一見身旁禪定的陸組長,也不便開口。
下了車,蕭望穹緊跟在陸天舒身后,在國際出發門口,看到了一個昨日才打過照面的身影。
那個胖子瞇縫著眼,神情怡然。
可當他看清陸天舒身后跟著的蕭望穹時,臉色一沉,突變陰冷。
“怎么是他?”胖子慍怒道。
“部長,只能是他。”陸天舒笑道。
“其他人呢?死絕了?”胖子辭激烈,不惜拿眾人的生命做籌碼。
“新能源車企的新型機械臂交付在即,千頭萬緒,大家手里都有重要的事,分身乏術。我能用的,只有小蕭。”陸天舒兩手一攤,表示人沒死,都重于泰山呢,唯此一人輕于鴻毛耳。
蕭望穹聞,就算沒死,也尷尬得要死。
正所謂出師未捷“聲”先死。
在胖子眼里,他是絕境余生,在組長眼里,他是困境求生,地位都差不多。
但他更覺得組長嘴里的“能用”似乎稍顯悅耳。
“這次任務艱巨,他還是個新人,什么都不懂!”胖子的反駁,對準蕭望穹的自尊心來了一招黑虎掏心。
“能破格錄用,定有過人之處。部長,你不是經常教導我們,得事上練嗎?我覺得這次任務,對小蕭是個千載難逢的鍛煉機會。”陸天舒終于抓住機會,給蕭望穹千瘡百孔的信心補了絲血。
“可……”
孫乾部長的反駁之語還未出口,蕭望穹趕緊挺身而出,“垂死掙扎”道:“部長,陸組長之有理,我渴望接受這樣的鍛煉!”
蕭望穹的好感天平傾向了陸天舒,趕緊給陸天舒送上籌碼。
孫乾狠狠瞪了蕭望穹一眼:“你知道是什么任務嗎?就敢胡亂應承!滾一邊去。”
“不管什么任務,科研工作者不就得敢為天下先嗎?!”
陸天舒輕撫手掌,意味深長地看了蕭望穹一眼:“不錯,內心比我院的科技還硬核!以后是個人物。”
這時,機場里催促登機的廣播響起,
陸天舒沖孫乾莞爾一笑:“部長,走吧,時間不早了。”
說完,他拍了拍蕭望穹的肩膀,使了個眼神,便拉著兩個箱子朝前走去。
蕭望穹會意,趕緊跟了上去。
孫乾見狀,也只好搖了搖頭,緩緩跟在兩人后面。
“坂田城!r國?”登機后,蕭望穹才清楚此行的目的地。
“我們還有r國的業務?據我所知,r國的機械制造是他們的傳統強項,從不進口。”蕭望穹很是意外,輕聲問身旁的陸天舒。
陸天舒笑了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深夜十二點,飛機到達坂田城國際機場。
蕭望穹跟在陸天舒和孫乾后面,見兩人并沒有走向出口,而是走進了中轉休息廳。
“坂田城也不是終點?”蕭望穹有些吃驚。
坂田城已經是r國的小城市了,如果再往下走,估計得到田間地頭了。
他們飛越千里,莫非是來異國他鄉下基層的?
蕭望穹心中的迷霧更甚,扭頭想向孫乾和陸天舒打聽,一眼瞥見兩人一坐下便已閉目打盹。
蕭望穹雙目圓睜地盯著眼前兩位似乎圓寂的高僧,很想往兩人穩如磐石的屁股下塞上柴火,送兩人涅槃。
科技工作者最厭惡的,就是故弄玄虛。
默默坐足三個小時后,孫乾忽然睜眼:“走!”
在兩位“高僧”沉默的引領下,蕭望穹這只被迫沉默的羔羊跟隨兩人穿過候機樓,再次登機。
“這是飛往千島縣的航班?!”蕭望穹的心中瞬間掠過巨大的不安和恐懼,“不會是去那個地方吧。”
千島縣是r國面積第三大的縣城,以農業和漁業為支柱產業。
在那個事件發生之前,它默默無聞,像人間透明。
而當那個事件發生之后,它已混沌得成了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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