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寄予厚望卻絕對無望的tcr-2型機械臂項目,首次涉足設施共用、經費共用的灰色地帶……每一環都環環相扣,扣在孫乾的脖子上。
他已經感到自作聰明想出的連環計,似乎已經在脖子上越套越緊。
只有耀華的那雙大手輕輕一撥,才能解開這連環之套。
“老孫這是何苦?位卑未敢忘憂國?何必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
沈謹回到宿舍,見房門大開,蕭望穹已經早早回來,正伏案疾書,于是輕聲笑道。
全神貫注的蕭望穹被嚇了一跳,像做賊一樣,趕緊把桌上的紙卷了起來,塞進柜子,上鎖。
沈謹笑了笑,習以為常。
蕭望穹自從和他同住以來,每次從實驗室回來,都要獨自再工作很久。
只不過都是趁沈謹睡著之后才開始。
偶爾被撞見,也偷感十足。
沈謹剛開始十分不解,不就是機械臂的設計圖紙嗎?
大家都是一個組的,保密意義何在?
后來他也懶得計較。
也許蕭望穹是想從中申請一些屬于自己的專利吧。
“又在畫什么呢?”這次,沈謹故意問道。
“老孫看起來是孤注一擲了,我也不能掉鏈子,這不,趕緊把設計方案再調整調整。”蕭望穹撓了撓頭,笑道。
“今天……那女孩你認識?”沈謹忽然問道。
蕭望穹愣了一下,才明白沈謹說的是誰,隨即有些黯然神傷:“我失散多年的大學同學。”
“看起來很干練。”沈謹也坐在桌旁,拿起一本書。
“而且還很聰明。”蕭望穹補充道。
“能進入時丹比的,都是人杰。”沈謹笑道,“我發現你看她的眼神有些特別,怎么,大學里處過?”
蕭望穹連連擺手:“別胡說,我們只是朋友。”
沈謹哈哈一笑,放過了滿臉尷尬的蕭望穹,看起書來。
宿舍再次變得安靜。
兩人各自忙碌,互不打擾。
兩個醉心學習、傾心工作的人很享受這種默契的時光。
“只不過今夜的書,怎么有些難以入心入腦?”沈謹心中有些驚訝,輕輕扭頭,發現蕭望穹依然心無旁騖。
“他心中難道就真沒有一絲波瀾?”
第二天上午,蕭望穹正在實驗室的電腦上建模,手機響起,一個陌生號碼。
“蕭望穹,有空嗎?”好聽的女聲在電話里溫潤似水。
所謂似水流年。
蕭望穹忽然就想起了流年。
“有空。”
蕭望穹瞟了一眼桌上規劃到分鐘的工作計劃表,舌頭仿佛不聽使喚,脫口而出。
他伸出手,輕輕把計劃表翻了個面。
“晚上七點,諾頓酒店餐廳,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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