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慎暫時忘了試探,也顧不得白族隨時可能到來的圍殺,只想盡快得到下面的長生不老藥。
    北堂馨見陸慎退了,才又慢慢的躺回床上。
    沒有的東西,裝成有,可真難裝。
    每說一句話都要小心翼翼,甚至每一個表情都不能出錯,生怕哪里露出了破綻。
    在這些人眼中,老師有一個超級變態的家族,族中珍寶無數,高人無數。
    現實當中,只有老師帶著他們這小貓三兩只,守護著白家偌大的秘密。
    不行,這么裝下去,遲早會出事。
    要么他們搬入深山老林當中,再不與世俗打交道。要么,就得把吹出去的牛給坐實,真的有一個超級大家族掌控在手中。
    可恨她現在才煉氣五層,等筑基成功,她馬上收徒弟!
    老師也得再收幾個徒弟,哪怕學些三腳貓的功夫,人數也得湊齊了。
    亂世中養徒弟不容易,不知道老師手里有沒有白族留下的,養徒弟的本錢?
    北堂馨在規劃未來,趙滿變回邊月,與李無極一起站在劍陣邊。
    “開始吧,你東我西。”兩人沒什么默契,開始之前還得喊個口號,商量一下位置。
    邊月點頭,率先跳進劍陣中。
    “嗡~”無數虛幻的劍影自她眼前冒出來,劍陣中與劍陣外看到的場景,完全不同。
    她像是當年那樣,一腳踏進白清音的劍意里。不過這次不同,劍陣不會像白清音一樣,想著給她留一條命。
    白清音的劍意相當酷烈,如炎陽烈日照耀山河,一劍既出,九死不悔。
    在這劍陣中,她甚至出現幻覺,仿佛白清音就在云頭,垂眸冷漠的俯視著陷入她劍陣的螻蟻,在恰當的時候,再轉動翻云手,給人致命一擊。
    她好像總是這樣,做事之前,就算好了一切,似乎任何人的出現,都在她的預料之內。每一個人在她手中都是棋子,幫她做該做的事。
    白清音,可我不是棋子,你也已經死了!
    太虛幻劍!
    邊月手中的短劍在空中幻化為千萬把,嗡嗡的劍鳴引動天地雷云,與劍陣中幻化的天火交織在云頭。
    劍陣中劍氣縱橫,千萬幻劍與巨劍交纏在一起,一時之間,難分高下。
    比起白清音決絕的劍意,邊月的劍意帶著野獸的兇狠,有股原始蠻荒的氣息。仿佛她就是從那種弱肉強食中廝殺出來的一樣。
    李無極在兩股劍意的交纏中,他那“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的灑脫無畏劍意,仿佛有些不夠看。
    白家的圣女修為比他高,年紀比他小,就連最擅長的劍,好像都敗在了人家手中?
    但他可是劍修,為劍而生。即便修為不如人,即便被壓著打,他也是一往無前的劍修!
    清越的男聲響起:“萬里橫戈探虎穴,三杯拔劍舞龍泉!”
    隨著這兩句詩念完,邊月的旁邊,很快升起另外一道劍氣,如長虹貫日,“叮”的一聲,擊碎空中朝他們壓過來的巨劍。
    “轟隆~”一聲悍雷,劍氣四散,“錚錚”弦鳴。
    是“千絲網”被切斷的聲音。
    “噗!”李無極再度吐出一大口鮮血,邊月架著他的胳膊,手中短劍揮出,劍氣擊碎一個又一個的土臺子。
    白清音的劍陣……破了。
    遠處有人在歡呼,邊月帶著李無極踩著風飛出這里,把李無極拖到他們之前商議事情的那個山洞中。
    邊月給半死不活的李無極喂了好幾顆大還丹,還有回靈丹,李無極吃完藥有些苦臉:“我身上的靈石不多了,你這藥錢……”
    “一定要給,概不賒賬。”邊月冷漠無情道:“沒有靈石,就幫我做幾件事來抵債。”
    李無極嘆了口氣:“吃人嘴軟,你說什么就什么吧。”
    “布陣的人和你的劍很像,你們是什么關系?”李無極這是第一次看到邊月完整的劍意,很有興趣的問道。
    邊月又開始往自己的臉上貼皮子,隨意回答:“那是我的師父。”
    她和白清音的關系,沒什么好不承認的。有人問,她就說。
    李無極似乎有些高興,興趣更濃了,身子朝邊月那邊傾斜了幾度:“那以后我能找你切磋劍法嗎?”
    再也找不到夢中神女,能找到神女的徒兒,也不失為一種慰藉啊~
    “不好意思,我這里拒絕“宛宛類卿”。”邊月拒絕。
    李無極一時沒反應過來:“宛宛類卿是什么?”
    邊月:“……”
    她都還愛看點兒電視,聽點兒八卦,這小子是一心只有修煉么?
    七老八十的人了,修為這么差,還以為是不夠努力呢,原來是資質差啊?
    李無極:“……”
    總覺得,白族的圣女在暗暗鄙視鄙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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