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充滿了為宗門殫精竭慮的忠誠。他巧妙地將“奪取血脈”這個私人目的,包裝成了“為了宗門未來”的宏偉藍圖。
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魂池中,魂體翻涌的聲音在幽幽回響。
墨千魂低著頭,耐心地等待著。他知道,宗主心動了。沒有一個魔道霸主,能拒絕這樣一份誘惑。
許久,萬鬼淵終于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戴著一張古樸的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要對她動手?”
“不。”墨千魂立刻搖頭,“現在動手,時機不對。她如今聲望正隆,又是龍族后裔,牽扯甚廣。強行動她,只會引來宗門弟子非議與外界勢力的覬覦。屬下的意思是,我們需要一個名正順的理由,將她置于我們的‘保護’之下。”
“理由?”
“她此次凈化怨魂谷,看似風光,實則必然付出了巨大代價。”墨千魂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功德灌體,對于魔修而,無異于刮骨之毒。她此刻定然神魂不穩,力量失控。我們可以此為由,稱為了幫她‘穩固修為’,‘梳理功德’,需將她請入宗門禁地‘靜養’。”
“禁地……”萬鬼淵的聲音里,透出一絲玩味。
“正是。”墨千魂眼中閃過一絲熱切,“譬如……‘鎖魂塔’。此塔本就有鎮壓神魂,梳理靈氣之效。將她置于塔中,對外可宣稱是保護與療傷,對內,則可由屬下親自看護,日夜研究其血脈之秘。待到功成之日,她這柄‘神劍’,便能真正為我宗所用。是煉化成丹,還是抽出血脈,皆在宗主一念之間。”
他說完了。整個計劃天衣無縫,既有冠冕堂皇的借口,又能達成最陰暗的目的。
萬鬼淵那面具后的雙眼,靜靜地注視著他,仿佛要將他的靈魂看穿。
墨千魂心中一凜,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好計策。”萬鬼淵忽然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既能安撫人心,又能得償所愿。千魂,你果然是本座的左膀右臂。”
“為宗主分憂,是屬下分內之事。”墨千魂心中一喜,連忙躬身。
“只是……”萬鬼淵話鋒一轉,“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請宗主示下。”
“那龍女,是‘應劫之人’。”萬鬼淵緩緩踱步到他面前,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天機顯示,她與即將到來的滅世之劫,有莫大關聯。你現在動她,就不怕引來天道反噬,攪亂了這盤更大的棋局?”
墨千魂心中一沉,他沒想到宗主竟也看出了這一點。但他早有準備。
“宗主明鑒。正因為她是‘應劫之人’,我們才更要將她掌控在手!命運,從來不是等來的,而是搶來的!與其讓她這枚關鍵的棋子,在棋盤上肆意走動,不如我們親自執子,來決定這天下的未來!掌控了她,就等于掌控了應對大劫的鑰匙!”
這番話,終于徹底打動了萬鬼淵。
“好一個‘親自執子’。”他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可了墨千魂的野心與魄力。
他伸出手,掌心黑氣一閃,出現了一座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七層小塔。小塔造型古樸,塔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一股令人神魂悸動的氣息。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正是鎖魂塔。
“此事,便交由你去辦。”萬鬼淵將小塔遞給墨千魂,“記住,本座要的是那把‘鑰匙’,而不是一把斷掉的劍。在找到真正使用它的方法前,別把它玩壞了。”
“屬下明白!”墨千魂接過鎖魂塔,入手冰涼,一股強大的封禁之力傳來,讓他心中狂喜。
他強壓住內心的激動,再次行禮,正欲退下。
“等等。”萬鬼淵又叫住了他。
“宗主還有何吩咐?”
“妖族的人,應該快到了。”萬鬼淵的聲音幽幽傳來,“他們的使者,指名要見龍夭夭。在他們抵達之前,把事情辦得干凈點。”
墨千魂瞳孔一縮。
妖族也來了?
一股強烈的緊迫感,瞬間涌上心頭。他知道,覬覦這塊肥肉的,不止他一個。
“屬下,遵命!”
他不再遲疑,緊緊握著手中的鎖魂塔,轉身快步走出了萬魂殿。殿外的天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瞇起眼睛,臉上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猙獰笑容。
龍夭夭,你的血,很快就是我的了。
而此刻,遠在千里之外的怨魂谷。
龍夭夭終于從那被功德砸暈的昏沉中,悠悠醒轉。
她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洞頂那片被靈泉映照得波光粼粼的巖壁。空氣中,滿是清甜的花香與靈氣。
她一個激靈,猛地坐了起來。
“功德……我的功德呢?”
她急忙低頭看向自己,只見身上那層厚得像龜殼一樣的金光已經不見了,只有一層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光暈附著在皮膚表面,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自帶了一層柔光濾鏡。
她松了口氣,還好,大部分都吸收……不,是消散了。
然而,下一秒,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身體里,那股暖洋洋的、讓她渾身不得勁的力量,并沒有消失,反而像是融入了她的四肢百骸,與她的龍氣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她感覺自己的修為,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龍夭夭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與強大之感傳來。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后頸處,有一片地方正微微發癢,像是有什么東西要長出來一樣。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
指尖,觸碰到了一片冰涼、光滑、且帶著一絲奇異彈性的……鱗片。
喜歡瘋批龍女:說好獻祭怎么成救世了請大家收藏:()瘋批龍女:說好獻祭怎么成救世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