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比龍族那些想讓她去死的長老,比萬魂幡里那些想利用她的魔頭,要順眼那么一點點。
“嘖。”
龍夭夭發出一聲極不耐煩的咂舌聲,猛地轉過身。
“真是麻煩!”她低聲咒罵了一句,臉上寫滿了嫌惡,“死在哪不好,非要死在這里,晦氣!”
她嘴上罵著,身體卻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間沖回了凌清玄的身邊。
此刻的凌清玄,情況已經十分危急。他大半的神魂都被拖拽了出來,形成一個虛幻的、與他一模一樣的影子,被無數血色絲線拉扯著,即將沒入骨壁。他的肉身已經冰冷,生機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龍夭夭沒有絲毫猶豫,伸出手,一把按在了凌清玄冰冷的胸膛上。
她想做什么?
她要用自己體內最精純、最霸道的始龍之力,去沖垮這個該死的禁術!
“給老娘滾出來!”她怒喝一聲。
體內的龍元珠感受到了她的意志,瘋狂地旋轉起來。磅礴浩瀚的金色力量,如同決堤的江河,順著她的手臂,毫無保留地涌入凌清玄的體內!
這股力量至純至陽,正是那陰毒禁術的克星。
金色的龍元之力一進入凌清玄的經脈,便與那些試圖纏繞他神魂的血色絲線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滋——!”
如同滾油潑入沸水,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體內展開了最直接的交鋒。
凌清玄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皮膚上,一邊是圣潔的金色光紋,一邊是詭異的暗紅血絲,兩者相互侵蝕、湮滅,景象駭人至極。
龍夭夭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低估了這禁術的霸道。它就像一個無底的黑洞,瘋狂地吞噬著她渡過去的龍元之力。她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飛速抽干,修為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瀉千里。
丹田傳來陣陣空虛的刺痛,四肢百骸都開始發軟。
放棄嗎?
現在收手,她最多只是元氣大傷,修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可凌清玄,必然會神魂俱滅。
龍夭夭咬緊了牙關,那雙金色的豎瞳里,燃起了一股瘋勁。
她龍夭夭想做的事,還沒有半途而廢的!
她想救的人(雖然極不情愿),也絕不能死在她面前!
“不夠?那就再多給你一點!”她心一橫,不僅沒有收手,反而催動了血脈深處的力量。
那是始龍血脈的本源之力,是她的生命精元!
一滴、兩滴……蘊含著她生命本源的金色血液,從她的心臟逼出,融入龍元之力中,化作一股更加無可匹敵的洪流,沖向那張血色大網!
“轟——!”
凌清玄的體內,仿佛響起了一聲沉悶的雷鳴。
那張糾纏他神魂的血色大網,在龍夭夭不計代價的本源之力沖擊下,終于寸寸斷裂,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最終化作縷縷黑煙,消散無蹤。
被拖拽出來的神魂,猛地回到了軀殼之中。
凌清玄悶哼一聲,緊閉的雙眼豁然睜開,那空洞的灰色迅速褪去,重新恢復了清明。
他得救了。
而龍夭夭,在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后,身體一軟,眼前一黑,便向后倒去。
她身上的功德金光,已經黯淡到了幾乎看不見的程度。那張絕美的臉龐,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虛弱得像一片凋零的落葉。
她最后的意識,是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不算寬厚,卻很安穩的懷抱。
鼻尖,縈繞著一股清冽的、混合著藥草與劍氣的干凈味道。
“真他娘的……虧本買賣……”
她含糊地罵了一句,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凌清玄剛剛穩住心神,便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癱軟下來的龍夭夭。
溫軟的身軀落入懷中,輕得不像話。
他低頭,看著她那張蒼白如紙的臉,感受著她體內那幾乎枯竭的靈力,以及那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的生命氣息,整顆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想起了她救人前那句嫌惡的“晦氣”。
想起了她不計代價渡來力量時,那決絕而瘋狂的眼神。
原來,這才是她真正的樣子。
用最惡劣的語,掩蓋最柔軟的內心。用瘋癲乖張的行徑,去守護她想要守護的一切。
他之前所有的腦補和猜測,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無比清晰的、沉甸甸的現實。
凌清玄收緊手臂,將懷中的少女緊緊抱住,仿佛要將自己的體溫和力量都傳遞給她。他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現了愧疚、心疼,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名為守護的執念。
他欠她的,或許,要用一生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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