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凌清玄觸遺跡禁術,夭夭救他耗修為
龍夭夭盯著那片被自己“治好”的骨壁,心情煩躁到了極點。
她殺了人,非但沒沾上半點煞氣,反而因為一個“保護遺跡”的荒唐名頭,身上的功德金光又厚實了一分。這就像一個廚子想做一盤臭豆腐,結果不管怎么操作,出鍋的都是一碗甜豆花,這讓龍怎么能不抓狂。
她自暴自棄地轉過身,準備離開這片讓她屢屢受挫的傷心地,再也不想看見這些不聽話的骨頭了。
可就在轉身的一剎那,她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方才那刀疤臉劈砍的位置。
骨壁表面光滑如新,但在那層骨質之下,有什么東西和周圍的壁畫截然不同。那是一道道比發絲還細的紋路,深藏在骨質內部,若非剛才那一刀恰好震裂了表層,將它們暴露出一角,根本無從察。
此刻,那些纖細的紋路,正閃爍著一種微弱的、與功德金光截然不同的暗紅色光芒。
那光芒不祥,帶著一種古老而禁忌的氣息,仿佛一道通往某個不可說之深淵的裂隙。
龍夭夭的腳步停住了。
她那雙金色的豎瞳微微瞇起,那抹暗紅色的光,讓她體內剛剛沉寂下去的龍元珠,都傳來了一絲警惕的震顫。
這東西,不對勁。
凌清玄也察覺到了異常。他順著龍夭夭的視線望去,立刻注意到了那片骨壁上若隱若現的暗紅紋路。作為正道魁首,他對這種邪祟、禁忌的氣息格外敏感。
“這是……”他眉頭緊鎖,緩步走了過去。
龍夭夭沒有動,也沒有阻止。她抱著雙臂,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她倒要看看,這個滿腦子仁義道德的家伙,遇上這種一看就不是好路數的東西,會怎么處理。
凌清玄走到壁畫前,伸出手,但沒有立刻觸碰。他指尖縈繞著一縷清圣的劍氣,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暗紅色的紋路。
“別碰。”龍夭夭懶洋洋地提醒了一句,“看著就邪門,碰了說不定會爛手。”
她的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仿佛已經預見到凌清玄被什么東西纏上的倒霉樣子。
凌清玄沒有回頭,只是沉聲說道:“此物氣息不祥,留在此地,恐成后患。”
他身為正道領袖,斬妖除魔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尤其是在這龍族圣地,他更不能容忍有邪物玷污此間安寧。他認為,這或許是當年導致龍族衰敗的某種詛咒殘留。
龍夭夭嗤笑一聲:“爛攤子是龍族的,后患也是龍族的,關你一個外人什么事?咸吃蘿卜淡操心。”
凌清玄沒有再與她爭辯。他深吸一口氣,指尖的劍氣變得更加凝實,準備先行試探這禁制的力量。他相信以自己的修為,即便有什么危險,也足以自保。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骨壁的瞬間,那些暗紅色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它們猛地光芒大盛,不再是隱藏在骨質深處,而是瞬間浮現在骨壁表面,化作一張由無數血色絲線構成的詭異大網!
那張網出現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壁畫中傳來。
凌清玄心中一凜,暗道不好,立刻抽身后退。
可已經晚了。
那血色大網仿佛無視了物理距離,瞬間便籠罩在了他的身上。他甚至沒感覺到任何沖擊,只覺得神魂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狠狠地向后一拽!
他的身體僵在了原地,動彈不得。那雙清冷的眼眸里,神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灰白。他的神魂,正被那張詭異的血網,一點一點地從軀殼中拖拽出來,要被拉入那冰冷的骨壁之內。
這是一種極為陰毒的靈魂禁術。一旦神魂被完全拖入,便會成為這禁術的養料,永世不得超生,而肉身則會化為一具沒有意識的傀儡。
龍夭夭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眼睜睜地看著凌清玄的身體被血色的絲線纏繞,氣息迅速衰弱,整個人像是變成了一座即將失去色彩的石雕。
她的第一反應,是發自內心的狂喜。
“該!”
她幾乎要拍手叫好。這個跟屁蟲,這個一天到晚用那種“你身負苦衷,我懂你”的眼神看她的腦補怪,終于要自食其果了!
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
她轉身就走,步履輕快,甚至想哼個小曲兒。只要她走出這片龍冢,天高海闊,再也沒人能用那種令人火大的眼神盯著她,再也沒人會在她想干壞事的時候跳出來“主持正義”了。
完美。
她走了兩步,卻覺得腳下的龍骨路有些硌腳。
又走了兩步,身后那令人不安的死寂,讓她覺得有些刺耳。
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腦子里亂糟糟的。
一個聲音在說:走啊!還等什么?他死了,你就自由了!他可是仙道魁首,死在這里,仙界那幫偽君子肯定會把賬算在魔門頭上,說不定還能挑起仙魔大戰,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一箭雙雕,血賺不虧!
另一個聲音卻在說:就這么讓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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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誰來見證她滅世?
他死了,誰還能用那種愚蠢又堅定的眼神,把她的所有惡行都腦補成救世之舉?
他死了,以后她再做出什么“好事”,誰來替她向全世界解釋“她一定有苦衷”?
這個世界上,好像只有這么一個傻子,會堅定不移地站在她這邊,哪怕他站的理由錯得離譜。
龍夭夭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她想起了在秘境里,兩人打斗的余波震塌石壁,她被落石逼得“救”了魔修小隊時,凌清玄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想起了在遺跡外,兩人被迫聯手對抗獸潮時,他總會下意識地擋在她身前,為她扛下最猛烈的沖擊。
她還想起了剛剛,他看到那些盜墓賊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殺意,卻因為她一句“看戲”,硬生生把劍按了回去。
這個家伙,雖然迂腐,雖然腦子有病,但……好像也不是那么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