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夭夭的背影停在光與暗的交界處,她側過頭,金色的瞳孔在陰影中閃著幽光。
“你可以試試。”
她輕描淡寫地扔下四個字,身影便消失在了門外刺目的天光里。
大殿內,重歸死寂。
墨千魂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消失了。他端起那杯早已冰涼的綠色茶水,一飲而盡。一股陰寒之氣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讓他的眼神變得愈發森冷。
“有意思的瘋子。”他低聲自語。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大殿深處,推開了一面偽裝成墻壁的暗門。門后,是一間密室。
密室中央,擺放著一面巨大的黑色古鏡,鏡框上雕刻著無數哀嚎的魂魄,絲絲縷縷的黑氣從鏡面中溢出,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幽冥鏡。一件能跨越仙魔界壁,直接與特定神魂溝通的禁忌魔器。
墨千魂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鏡面上劃過一個復雜的符文。鏡面,如水波般蕩漾開來,漸漸浮現出一張面孔。
那是一張剛正、肅穆,此刻卻帶著幾分驚怒的臉。
正是仙界仙將,林蒼。
“魔門妖孽!你用這邪物聯系本將,意欲何為!”林蒼的聲音從鏡中傳來,帶著仙人特有的威嚴與斥責。
“林將軍,別來無恙啊。”墨千魂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不緊不慢的腔調,仿佛在和老友敘舊,“這么大的火氣做什么?我找你,是想和你談一筆對你我都有利的生意。”
“我與你這等魔頭,無話可談!”林蒼怒道。
“是嗎?”墨千魂笑了,“如果,這筆生意和龍夭夭有關呢?”
鏡中的林蒼,神情一滯。
“你想說什么?”
“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林將軍。”墨千魂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鏡框,發出篤篤的聲響,“你想除掉她這個‘滅世災星’,以正天道;而我,對她那身特殊的血脈,很感興趣。”
他頓了頓,拋出了自己的誘餌:“我得到消息,她正在不顧一切地尋找前往混沌魔淵的路。將軍應該明白,一旦讓她找到那個地方,會發生什么。”
林蒼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當然知道。那是天道預的應劫之地,是龍夭夭的宿命終點。無論她是去獻祭還是去搞破壞,都意味著一場無法預測的浩劫。
“你想合作?”林蒼的聲音里充滿了警惕。
“正是。”墨千魂的笑容愈發燦爛,“一個完美的計劃。我會給她一張‘地圖’,一張通往絕地的假地圖。等她孤身一人進入我們布下的陷阱,將軍你,就可以名正順地‘凈化’這個災星。而我,只需要在她死前,取走我需要的東西。”
“我憑什么信你?”林蒼冷哼。
“你別無選擇,將軍。”墨千魂的語氣變得冰冷,“凌清玄護著她,萬魂幡也把她當寶貝。在仙魔兩道的地盤上,你根本沒有機會下手。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事成之后,你除掉了心腹大患,為仙界立下大功;我得到了我的研究材料。我們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鏡中的林蒼,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緊鎖的眉頭,顯示出內心的劇烈掙扎。與魔修為伍,是他平生最不齒之事。但墨千魂說得對,這是他唯一的機會。龍夭夭的存在,就像一根卡在他喉嚨里的刺,一日不除,他一日不得安寧。為了三界的安危,犧牲一些原則,是必要的。
“好。”許久之后,林蒼終于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地點在哪?時間?”
“地點,我會選一處讓你方便動手,又不會引起凌清玄注意的地方。至于時間,就在七日之后。”墨千魂道,“屆時,我會用此鏡通知你。”
“記住你的承諾,魔頭。”林蒼的影像帶著警告,“她的命,必須由我親手終結。”
“當然。”墨千魂優雅地躬了躬身,“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鏡面上的光芒緩緩散去,重新化為一片死寂的漆黑。
墨千魂直起身,臉上的笑容充滿了陰謀得逞的快意。他轉身走出密室,回到那張陰沉木長桌前,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空白的、散發著淡淡腥氣的獸皮卷。
他拿起一支筆,蘸了蘸一種由多種劇毒魔物血液混合而成的特制墨水,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林蒼以為,他只是想借刀sharen。
龍夭夭以為,她能用一瓶血換來真相。
他們都錯了。
他要的,從來不只是一瓶血。他要的是她的一切,是始龍血脈最本源的秘密。而混沌魔淵的真正位置,這種能顛覆三界的終極底牌,又豈是旁人能夠窺探的?
筆尖,落在了獸皮卷上,開始勾勒出一副通往死亡的路線圖。
第一筆,畫下的,是一個名為“斷龍崖”的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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