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青衫的清冷身影,瞬間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凌清玄的“問心尋蹤術”。
龍夭夭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盯著那個小小的符文,眼神變幻不定。
墨千魂在提醒她?
提醒她,有人在天上看著她?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讓龍夭夭感到一陣荒謬。
但轉念一想,卻又覺得這邏輯無比通順。
墨千魂是個聰明人,也是個純粹的商人。他要的是她的血,而且是要活的、新鮮的始龍真血。如果他設下一個必死的陷阱,自己還沒拿到血,她就先被別人——比如那個仙將林蒼,或是聞訊趕來的凌清玄——給截胡了,那他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所以,他必須確保,在她抵達“交易地點”之前,是安全的。
他畫一張假圖,是為了將她引到他能掌控的地方。
而他在地圖上留下這個隱晦的標記,既是在展示他的誠意——“你看,我知道你的麻煩,并且在幫你”,也是在警告她——“按我的路走,否則被別人抓了,可別怪我”。
這條路是假的。
但路的盡頭,有他想要的血。
也有她想要的,關于混沌魔淵的真正情報。
這是一場心照不p宣的交易,地圖本身,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至于斷龍崖……
龍夭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墨千魂以為吃定了她,以為她會乖乖走進他準備好的屠宰場。
但他不知道,對一條龍而,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藏著最大的機遇。
“呵。”
她低笑一聲,將那張獸皮地圖重新折好,收入懷中。
墨千魂,凌清玄……
你們一個想利用我,一個想圈養我。
都把我當成棋子。
那就看看,究竟是誰,先被踢出棋局。
她站起身,不再看院中的蕭瑟,轉身走入屋內。
是時候準備出發了。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
萬魂幡宗主賞賜她的那些法寶,她一件沒拿。那些東西上面,或多或少都帶著宗門的印記,太容易暴露行蹤。
她只是從自己的龍族寶庫里,挑了幾件看起來最不起眼的。
一枚可以隱匿全身氣息的黑色玉佩。
一把平平無奇,卻能斬斷神識探查的骨刃。
還有幾瓶用龍血混合了劇毒煉制的,專門用來“毀尸滅跡”的藥粉。
做完這一切,她換上了一身最普通的黑色夜行衣,將一頭耀眼的金發用秘法染成了墨色,束成一個簡單的馬尾。那雙過于引人注目的金色豎瞳,也被她用幻術遮掩,變成了最常見的棕黑色。
鏡子里,倒映出一個身姿矯健、面容清秀,眼神卻冷得像冰的陌生少女。
再沒有半分龍族公主的嬌貴,也沒有萬魂幡圣女的張揚。
第七日的凌晨,夜色最濃,萬籟俱寂。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掠出庭院,避開了所有的巡邏弟子和暗哨,來到了萬魂幡的山門之外。
她回頭,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在黑暗中如同巨獸般蟄伏的魔門。
這里,是她反派之路的。
但絕不會是終點。
她從懷里摸出一張紙,隨手一彈,那張紙便悄無聲息地貼在了山門石碑最頂上,那個刻著“萬魂幡”三個大字的地方。
做完這個惡作劇,她心情似乎好了幾分,不再留戀,轉身便化作一道淡淡的虛影,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
天亮了。
早起負責打掃山門的弟子,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咦?那是什么?”
一名弟子忽然指著高大的山門石碑,驚訝地叫出聲。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石碑最頂端,“萬魂幡”三個龍飛鳳舞的魔道大字上,赫然貼著一張白紙。
一名膽大的弟子御風飛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將白紙揭下,落回地面。
眾人立刻圍了上來。
只見白紙上,用一種囂張無比的筆跡,寫著兩行大字:
“世界那么大,本圣女想去滅一滅。”
“勿念,鍋已備好,隨時來背。”
落款處,畫著一個齜牙咧嘴的,簡筆畫小火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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