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凌清玄及時趕到,破陣救夭夭
那道劍光,青得像初春的柳葉,卻帶著凜冬的寒意。
它并非從天外而來,更像是撕裂了夜幕本身,將這片污濁的混沌魔淵,硬生生劈開了一道通往清明世界的裂口。
“轟——!”
劍光精準地斬在仙魔囚龍陣的結界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baozha,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仿佛天地都被這一劍撼動。那由仙符與魔紋交織而成的光壁,劇烈地扭曲、震顫,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林蒼刺向龍夭夭心口的長槍,槍尖離她衣衫不過一寸,卻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震得偏離了方向,擦著她的肩膀而過。墨千魂抓向她脖頸的利爪,也被這股震蕩之力掀得倒退了半步。
兩人的攻勢,在同一時間被瓦解。
斷龍崖的風,在這一刻靜止了。
墨千魂與林蒼同時抬頭,望向劍光來處的天空。夜色深沉,血月高懸,空無一物。但那股凌駕于一切之上的劍意,卻如同一座無形的山,沉甸甸地壓在他們心頭。
“誰?”墨千魂厲聲喝道,眼神中的狂熱與得意被驚疑所取代。
林蒼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這股劍意,他再熟悉不過。清正,浩大,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放眼整個仙界,能有如此劍意,且會出現在此地的人,只有一個。
不可能。他明明被仙界事務纏住,怎么可能這么快趕來?
就在兩人驚疑不定之際,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囚龍陣的結界之外。
來人一襲白衣,纖塵不染,與這片魔氣繚繞的絕地格格不入。他手持一柄青色長劍,劍身光華內斂,卻仿佛蘊藏著斬斷星河的力量。面容清冷如玉,一雙眸子比崖底的玄冰還要寒上三分,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陣法中那個單膝跪地的身影。
正是凌清玄。
他趕路時,衣衫上沾染的風塵,似乎都在他出現的瞬間,被他周身無形的劍氣滌蕩干凈。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成一個世界,將周圍所有的污穢與邪祟,都隔絕在外。
“師兄?!”林蒼失聲叫道,聲音里混雜著震驚、不解,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凌清玄的目光,終于從龍夭夭身上移開,落在了自己的師弟身上。那眼神里沒有半分久別重逢的暖意,只有冰川崩裂般的冷冽。
“林蒼。”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你好大的膽子。”
這五個字,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更有分量。林蒼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握著長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師兄,我……我是奉長老之命,前來擒拿此妖女!她勾結魔道,禍亂三界,罪不容誅!”林蒼強自鎮定,搬出了仙界的大義。
“妖女?”凌清玄的視線掃過林蒼,又落在一旁臉色陰沉的墨千魂身上,最后,他看到了懸浮在空中,正散發著詭異波動的“破龍器”。他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與魔道邪修為伍,設下這等陰毒陣法,用邪器傷人魂魄。這就是你口中的‘替天行道’?”
“我……”林蒼被問得啞口無。他可以不在乎墨千魂的嘲諷,卻無法承受凌清玄這般質問的目光。
陣法之中,龍夭夭緩緩抬起了頭。
她看著那個擋在她身前的白色背影,心中涌起的,不是被拯救的慶幸,而是一股難以喻的煩躁與屈辱。
又來了。
又是這個人。
每次在她最狼狽、最接近成功(或者說最接近死亡)的時候,他總會像個揮之不去的幽靈一樣冒出來,用一副救世主的姿態,將她所有的計劃和樂子,攪得一塌糊涂。
她寧愿被林蒼一槍捅穿,或者被墨千魂抽干血液,也比被他救下要好受。前者是死在敵人手里,死得其所;后者,卻像是一個笑話。
她龍夭夭,立志滅世的大魔頭,竟然需要一個正道魁首來保護?
“呵呵……”她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虛弱,卻充滿了譏誚。
凌清玄聽到了她的笑聲,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的青鋒劍,緩緩舉起。
“凌清玄,久聞大名。”墨千魂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玩味的笑容,“沒想到仙界第一戰將,竟會為了一個魔女,與自己的師弟反目。這要是傳出去,你這一身清譽,怕是就要毀于一旦了。”
凌清玄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只是用行動做出了回答。
他手中的青鋒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尖直指仙魔囚龍陣。
“你瘋了!你想強行破陣?”墨千魂臉色一變,“此陣勾連地脈,仙魔之力混雜,強行破開,能量反噬,我們所有人都得受傷!”
凌清玄置若罔聞。
他雙指并攏,在青鋒劍的劍身上輕輕一抹。
“一劍,開山。”
他輕聲念道,隨即一劍揮出。
這一劍,沒有璀璨的光華,也沒有駭人的聲勢。它看起來平平無奇,就像是隨手一揮。然而,當這一劍斬出,整個斷龍崖的空間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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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千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蒼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們看到,那一道看似平淡的青色劍氣,在飛出的過程中,竟開始不斷分化。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轉瞬之間,成百上千道一模一樣的劍氣,如同一場密不透風的劍雨,覆蓋了整個仙魔囚龍陣。
更讓他們感到驚駭的是,每一道劍氣,都精準無比地落在了陣法的一個節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