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清剿盜匪獲物資,夭夭欲毀反捐贈
火光在龍夭夭的掌心跳躍,那是一團凝練的魔火,漆黑的焰心深處,透著毀滅一切的暴虐與快意。
“燒了。”
她輕聲呢喃,像是在對自己,又像是在對這個荒唐的世界下達判決。
她要燒掉這些絲綢,讓它們化為凡人再也觸不到的飛灰;她要熔化這些珠玉,讓它們的流光凝固成丑陋的焦塊;她要焚毀這些糧食與藥材,讓希望在絕望的烈焰中徹底燃盡。
殺幾個蟊賊算什么本事?那不過是替天行道。
真正的惡,是要精準地摧毀人們最珍視的東西,在他們滿懷希望的時刻,給予最沉重的一擊。讓他們知道,神佛不會庇佑,慈悲純屬虛構,這個世界從根子上就是個笑話。
這,才是她龍夭夭該干的事。
一整天積壓在胸口的憋悶與煩惡,終于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宣泄口。她甚至能預想到那些失主趕來,看到這一地灰燼時,臉上會是何等精彩的表情。那份從希望到絕望的落差,光是想一想,就讓她渾身舒暢。
她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帶著一種病態的、孩童般的純粹喜悅。
凌清玄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她。他沒有出阻止,甚至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她掌心那團不安跳動的魔火上,又掠過她那張因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從被奉為“黑衣菩薩”,到被無數凡人跪拜祈求,她就像一頭被困在琉璃籠中的兇獸,用盡全力嘶吼咆哮,發出的卻是悅耳的仙樂。她快被這種錯位感逼瘋了。
她需要破壞,需要發泄,需要用一個明確的“惡行”來重新定義自己,以對抗這個強加給她的“救世主”身份。
燒掉這些物資,就是她的反抗。
凌清玄的眼底,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復雜情緒。他很好奇,這一次,天道又會如何“修正”她的行為?他剛在執法殿立下軍令狀,將她定義為一把需要引導的“鑰匙”,現在,這把鑰匙正打算把自己往鎖眼里最扭曲的方向擰過去。
龍夭夭高高揚起了手,準備享受這期待已久的、毀滅的樂章。
可就在魔火即將脫手而出的瞬間,一陣壓抑的、細碎的啜泣聲,從山道另一頭的陰影里傳了出來。
那聲音很輕,像一只受傷的小獸在嗚咽,卻在這寂靜的山谷里顯得格外清晰。
龍夭-夭的動作頓住了。
她循聲望去,只見幾個衣衫襤褸的身影,正相互攙扶著,從林木的陰影中跌跌撞撞地走出來。為首的是一個中年商人,臉上還帶著傷,一條胳膊軟軟地垂著,顯然是斷了。他身后跟著幾個同樣狼狽的伙計,還有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
他們正是剛剛被李麻子那伙人洗劫的客商。
他們不敢走遠,又怕盜匪去而復返,只能躲在暗處,直到聽見這邊的打斗聲平息下來,才抱著一絲僥幸,回來看看情況。
然后,他們就看到了眼前這幅景象。
兇神惡煞的盜匪們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不知死活。而在那堆積如山的、他們剛剛失去的貨物旁邊,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白衣,纖塵不染,宛如謫仙。
女的一身黑裙,身姿孤冷,掌心托著一團……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散發出的氣息,讓他們本能地感到恐懼,雙腿發軟。
完了。
這是所有人心**同冒出的念頭。
剛出匪窩,又入魔窟。看這架勢,是兩個更厲害的修士,黑吃黑,搶了盜匪的贓物。
那中年商人面如死灰,心中最后一絲希望的火苗也熄滅了。他認命地閉上眼,雙膝一軟,就要跪下求饒。
然而,他身后的那個婦人,卻死死盯著龍夭夭,忽然發出一聲驚疑不定的低呼。
“您……您是……望林鎮的那位菩薩?”
這婦人是望林鎮的居民,只是嫁到了外地,今日回鄉探親,不想竟遭此橫禍。她之前遠遠地見過被眾人圍在中間的龍夭夭,那身黑衣和獨特的氣質,讓她印象深刻。
“菩薩?”中年商人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向龍夭夭。
龍夭夭掌心的魔火,此刻燙得像一塊烙鐵。
她感覺自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又是你們這群陰魂不散的凡人?
那婦人見龍夭夭沒有否認,膽子頓時大了起來。她看著滿地的盜匪,又看看那堆貨物,一個“合理”的解釋在她腦中瞬間形成。她拉著身邊的丈夫,激動地解釋道:“當家的,你糊涂了!這位就是凈化了迷霧森林的活菩薩啊!她不是來搶東西的,她是來救我們的!”
“救……救我們?”
“是啊!”婦人指著龍夭夭手里的魔火,聲音里充滿了敬畏與崇拜,“你們看!菩薩手里拿的是神火!她一定是算到我們有難,特地趕來降服了這些惡匪!她這是要用神火,燒掉這些贓物上沾染的晦氣和罪孽,為我們祈福消災啊!”
此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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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活菩薩怎么會搶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