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原來是我們誤會了!
中年商人更是羞愧難當,他朝著龍夭夭的方向,“砰砰砰”就磕了幾個響頭,聲淚俱下:“菩薩在上,小人有眼無珠,錯怪了菩薩!求菩薩恕罪,求菩薩恕罪啊!”
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跪倒一片,感恩戴德之聲不絕于耳。
“謝謝菩薩救命之恩!”
“我等凡夫俗子,竟敢揣度菩薩用心,真是罪該萬死!”
龍夭夭:“……”
她舉著那團魔火,感覺自己像個站在戲臺中央,忘了詞的丑角。
燒?
當著這些失主的面,把他們的全部家當燒成灰,然后告訴他們“我是在為你們消災”?
她龍夭夭是瘋批,不是傻子。
不燒?
那她舉著這團火干嘛?當火把照明嗎?
進退兩難,騎虎難下。她感覺自己所有的邪火,都被這群凡人一句句的“菩薩”給堵回了胸口,憋得她肝疼。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殺了他們,或者,殺了自己。
就在她即將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如山間清泉,不疾不徐地響起。
“物歸原主,各自領回吧。”
是凌清玄。
他從始至終都站在一旁,此刻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他這句話,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瞬間剖開了龍夭夭面前的困局,然后,又將她釘死在了“救世主”的十字架上。
跪在地上的商人們聞,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什么?可以……可以領回去?”
“菩薩不是要燒掉?”
“你傻啊!菩薩的意思是,她已經用神火凈化過了!現在這些都是潔凈之物了!”一個伙計興奮地拍著大腿,為凌清玄的話做出了完美的“注解”。
“對對對!多謝菩薩!多謝仙長!”
中年商人激動得老淚縱橫,他手腳并用地爬起來,沖向那堆貨物,一把抱住那幾匹他看得比命還重的絲綢,哭得像個孩子。
其余人也一擁而上,在貨物堆里翻找著自己的東西。失而復得的喜悅沖淡了一切恐懼,整個山谷里都充斥著他們歡喜的叫喊和對龍夭夭的贊美。
“我的藥材!一株都沒少!謝謝菩薩!”
“孩兒他娘,快看,我們的傳家寶玉佩也找回來了!”
龍夭夭默默地,默默地收回了手。掌心那團準備焚盡萬物的魔火,在她掌心緩緩熄滅,最后化為一縷微不可查的黑煙,消散在空氣里。
她站在那里,看著眼前這片熱鬧的、感恩戴德的景象,一動不動。
她感覺自己不是站著,而是被釘住了。每一聲“謝謝菩薩”,都是一顆釘子,將她牢牢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精心策劃的、充滿儀式感的“惡行”,在她即將成功的最后一秒,以一種她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式,變成了一場完美的、普度眾生的“善舉”。
她不僅沒能讓這些人絕望,反而給了他們雙倍的希望。
她不僅沒能收獲恐懼與憎恨,反而收獲了更多的感激與崇拜。
龍夭夭緩緩地,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她感覺自己的功德金光,好像又厚實了一點。
不知過了多久,商人們終于收拾好了各自的財物。他們千恩萬謝,一步三回頭地走了,還貼心地表示會立刻去官府報案,讓官差來處理這些不省人事的盜匪。
山谷,終于又恢復了寧靜。
只剩下滿地狼藉,和兩個相對無的人。
龍夭夭睜開眼,轉過身,那雙金色的豎瞳里,沒有了之前的暴戾與狂喜,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的寒意。
她看著凌清玄,看著他那張清俊無儔、永遠波瀾不驚的臉。
“你故意的。”
她說的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聲音很輕,卻比山谷里的風還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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