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長,更壓抑。
邪尊在思考。
他那非人的思維,在飛速權衡著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這個來自仙界的蟲子,對龍夭-夭的了解,超出了他的預料。他提出的計劃,刁鉆,狠辣,像一把淬了毒的軟刀子,專門往人心最柔軟、最偏執的地方捅。
“一個很好的故事。”邪尊的聲音緩緩響起,聽不出喜怒,“但本尊,為什么要相信你?一個被仇恨沖昏頭腦的喪家之犬。”
墨千魂聞,非但沒有惶恐,反而直起了身子。
他看著王座上的黑霧,臉上那病態的狂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平靜的、深入骨髓的怨毒。
“因為邪尊大人您要的,是打開魔淵,是無上偉力。而我……”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我只要她死。”
“我要她眾叛親離,要她從云端跌落泥潭,要她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珍視的東西被奪走,最渴望的夢想化為泡影。我要她在我面前,像條狗一樣地懺悔、哭嚎!”
“我的恨,就是您最好的保證。這份恨意,比三界任何一種誓,都更加可靠。”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泣血,那份濃烈到化為實質的恨意,連魔魂谷中永不消散的怨氣,都為之退避。
邪尊座下的黑霧,劇烈地翻涌起來。
他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說的是真話。那份純粹的、不摻雜任何利益的恨,甚至讓他這個玩弄了無數靈魂的魔界至尊,都感到了一絲欣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扭曲、沙啞的笑聲,第一次在魔魂谷深處回蕩。那笑聲仿佛能撕裂人的耳膜,讓整座由頭骨組成的大殿都為之震顫。
血蝠使驚恐地發現,王座上那些緊閉了千百年的骷髏眼眶中,竟燃起了一簇簇幽藍色的鬼火。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邪尊的笑聲漸漸平息,那團黑霧重新凝聚,變得比之前更加深沉。
“你的計策,本尊采納了。”
墨千魂聞,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正欲再次叩首謝恩。
“但是,”邪尊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計劃由本尊來執行。而你,這只仙界的小蟲子,需要先向本尊證明你的價值。”
墨千魂的動作一僵。
“你對那條龍的了解,是你的籌碼。但光有籌碼,還不夠。”邪尊的聲音冰冷,“本尊的麾下,不養無用的廢物。”
“去,替本尊尋一件東西。找到了,你便是本尊的座上賓。找不到……”
邪尊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所蘊含的恐怖,讓墨千魂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請邪尊大人吩咐!”墨千魂毫不猶豫地應下。
“很好。”
黑霧之中,飄出了一片漆黑的、仿佛由陰影凝結而成的鱗片。鱗片上,刻畫著詭異的魔紋,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
“這是‘逆鱗’的碎片。它能指引你,找到本尊安插在妖族的一顆棋子。從那顆棋子手里,拿到本尊需要的東西。”
“至于第一步……”
邪尊的聲音頓了頓,那兩點猩紅的光芒,穿透了無盡的空間,仿佛看到了那片正在舉行宴會的妖族秘地。
“得先派個使者,去見見我們那位……渴望滅世的‘盟友’。”
“一個足夠聰明,又足夠讓她相信的使者。”
黑霧翻涌,一道比周圍黑暗更加深邃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從王座的陰影中分離出來,化作一個身披斗篷、看不清面容的輪廓,單膝跪地。
“血蝠。”
“屬下在!”血蝠使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應道。
“傳本尊之令,”邪尊的聲音,在整個魔魂谷中回蕩,帶著即將掀起腥風血雨的序曲,“讓使者前往妖族秘地,告訴龍夭夭……”
“本尊,愿助她一臂之力,共襄……滅世盛舉。”
喜歡瘋批龍女:說好獻祭怎么成救世了請大家收藏:()瘋批龍女:說好獻祭怎么成救世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