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不發,指尖已經搭在了龍夭-夭的手腕上,一股溫和而純凈的仙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體內。
仙力剛一入體,便被一股混亂而霸道的殘余龍力沖得七零八落。凌清玄悶哼一聲,臉色白了-白,卻依舊固執地、一遍又一遍地嘗試著,試圖用自己的力量去安撫她體內那片狂暴的海洋。
“滾開……”
龍夭夭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虛弱,卻依舊充滿了不耐煩。她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
那股強行催動血脈帶來的反噬,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她的經脈像是被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反復穿刺,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神魂更是傳來一陣陣針扎般的刺痛。
這種虛弱的感覺,讓她感到無比的屈辱和憤怒。
“別動。”凌清玄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他沒有理會她的掙扎,只是將她攬得更緊了一些,同時加大仙力的輸送。
他的仙力,至純至凈,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雖然無法徹底平息她體內暴走的龍力,卻像一股清泉,在她那片灼熱干涸的神魂中,帶來了一絲微不足道的涼意。
龍夭-夭煩躁地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放棄了掙扎,任由自己靠在他的懷里。她實在是太累了,累到連罵人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她緩緩地喘息著,感受著那股討厭的、充滿了“正道之光”的仙力在自己體內流淌,心中一陣惡心,卻又該死地覺得,那股灼燒般的疼痛,似乎真的減輕了一些。
兩人就這么僵持著。一個沉默地輸送著仙力,一個虛弱地靠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這片被他們打成廢土的大地,在經歷了驚天動地的毀滅之后,迎來了詭異的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龍夭-夭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
她緩緩睜開眼,那雙金色的豎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模樣,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冰冷。
她沒有去看凌清玄,而是抬起頭,目光望向了墨千魂消失的那個方向。
邪尊?
她根本沒放在心上。那種自詡為神、掌控一切的蠢貨,早晚有一天,她會親手把他從那團黑霧里揪出來,看看他到底長什么鬼樣子。
真正讓她感到憤怒,感到被冒犯的,是墨千魂。
是那只她隨手就能捏死的螻蟻,是那條她從未正眼瞧過的喪家之犬,竟然敢用那種污穢的東西,偷襲她,傷害她。
這已經不是挑釁,而是褻瀆。
一種無法用語形容的、極致的羞辱感,在她心底瘋狂滋生,壓過了身體的虛弱與疼痛,化作了更加純粹、更加刻骨的殺意。
就在這時,龍夭夭的表情,忽然一僵。
她感覺到,自己身上那層好不容易因為“毀滅妖域”而積攢起來的、讓她沾沾自喜的稀薄“業力”,正在飛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她最痛恨的、金燦燦的、充滿了“圣母”氣息的功德金光,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堪稱洶涌的態勢,朝著她當頭罩下!
她愣住了。
為什么?
她想毀了妖域,結果妖主跑了,她成了妖族少主狐璃的“恩人”。
她想跟邪尊同歸于盡,結果邪尊跑了,她成了那個“正面擊退魔界邪尊,拯救妖域于水火”的英雄?
她體內那兩顆“圣母心”靈脈,因為她剛才的“壯舉”,正歡快地嗡鳴著,散發出愉悅的波動,瘋狂地吸收著這股從天而降的功德金光,然后轉化成純凈的能量,反哺給她的身體。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因為反噬而受損的經脈,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被修復著。
龍夭夭的臉,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
她堂堂未來女魔頭,拼死拼活打了一架,差點把自己都搭進去,結果……又雙叒叕救世了?!
“噗——”
一口氣沒順上來,她又是一口金色的血,噴在了凌清玄雪白的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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