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比這更有趣的事情嗎？

更妙的是，這個一本正經的正道魁首，仙門天驕，還主動邀請她，要親自帶她去砸了那塊“積木”。

這簡直就像是瞌睡時有人送來了枕頭，還是用最舒服的云錦做的。

龍夭夭臉上的笑容，在瞬間變得無比燦爛，如同盛夏的驕陽，晃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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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她干脆利落地答應了，甚至還往前湊了湊，幾乎貼到凌清玄的面前，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分享秘密般的語氣說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凌清玄的身體因為她的靠近而下意識地繃緊，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奇異的、混合著血腥與甜香的氣息。他不動聲色地向后退了半步，維持著安全的距離，沉聲問：“什么條件？”

“隕神淵里，要是發現了什么好玩的寶貝，”龍夭夭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帶血的嘴角，那雙金色的瞳孔里閃爍著孩童般天真又殘忍的光，“都得歸我。”

凌清玄看著她，她的眼睛里寫滿了對“破壞”與“掠奪”的渴望，沒有絲毫掩飾。

他沉默了良久。

他知道，她口中的“好玩”，意味著什么。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讓她一個人留在外面，只會更危險。帶在身邊，至少他還能看著她。

“……除定界鼎外，可以。”他最終還是點了頭。

“成交！”龍夭夭滿意地打了個響指，心情好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哼起歌來。

她轉身，環顧了一下這片狼藉的大殿，撇了撇嘴：“那還等什么？出發吧。這個破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凌清玄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瓷瓶，遞了過去：“你的傷。”

龍夭夭看了一眼，是上好的仙家療傷丹藥。她也不客氣，直接抓過來，倒豆子似的往嘴里灌了好幾顆，嚼得嘎嘣作響，像是在吃糖豆。

“味道一般。”她含糊不清地評價了一句。

凌清玄只當沒聽見。

兩人不再多，一前一后，朝著殿外走去。

當他們跨出大殿的門檻，刺目的陽光灑落下來，驅散了殿內的陰冷。龍夭-夭瞇了瞇眼，適應著光線。

她看著遠方天空，那里云層翻涌，似乎還能感受到一股遙遠而古老的氣息正在蘇醒。

那就是定界鼎現世的方向。

她的心情愈發愉悅起來。

一場盛大的毀滅，即將由她親手開啟。而她身邊，還跟著一個最正統的“護道者”。

這出戲，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她側過頭，看著身邊沉默前行的凌清玄，忽然開口問道：“喂，木頭。”

“何事？”

“你說，那個‘定界鼎’，是個什么材質的？”她一臉認真地請教，“是青銅的？還是玉石的？結實嗎？從高處摔下去，會不會碎？”

凌清玄前行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轉過頭，對上她那雙純真又好奇的燦金色眼眸，那眼底深處跳躍的，是毫不掩飾的、對毀滅的向往與期待。

一瞬間，凌清玄的心沉了下去。

他忽然有種強烈的預感，自己邀請她同往，或許……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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