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龍力與厚重的守護符文瘋狂對撞、湮滅。
龍夭夭只覺得一股難以想象的反震之力傳來,那巨大的龍尾虛影寸寸碎裂,化為漫天光點。
她再次被震得倒飛而回,這一次,臉色蒼白了幾分。
而那頭石獅,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連身上那層土黃色的光暈,都只是暗淡了些許。
“沒用的。”凌清玄的聲音再次響起,“那是大地法則的具現化,它的防御,近乎無解。”
“無解?”龍夭夭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那雙金色的瞳孔里,終于燃起了真正的怒火。
不是因為受傷,而是因為這個玩具,比她想象的要難拆。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我拆不掉的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不顧一切地化出本體,與這石獅決一死戰。
凌清玄卻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來。”
他看著她,眼神平靜而堅定。
龍夭-夭愣了一下,剛想說“你行不行啊”,就見凌清玄已經松開她,一步步地朝前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他身上的氣勢便攀升一分。
清冷的仙氣在他周身流轉,白衣無風自動。
他手中的仙劍,發出清越的劍鳴,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戰斗而歡呼。
對面的石獅,似乎也察覺到了凌清玄的不同。它眼中的紅光,第一次出現了波動,鎖定在凌清玄的身上。
凌清玄在斷崖邊緣站定,與石獅遙遙相對。
他沒有立刻出劍,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
如果說剛才的他,是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劍,那么此刻,他便是這天地本身。
他的氣息與風融為一體,與腳下的大地融為一體,與周圍混亂的法則融為一體。
龍夭-夭驚奇地看著他。
她能感覺到,凌清玄的氣息正在以一種玄奧的方式,解析著、滲透著這片空間。
他在尋找。
尋找石獅那看似無解的防御中,唯一的破綻。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或許是萬年。
凌清玄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如同寒潭的眼眸中,沒有了任何情緒,只剩下最純粹、最極致的劍意。
“找到了。”
他輕聲吐出三個字。
下一刻,他出劍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光,沒有毀天滅地的氣勢。
只是簡簡單單地,一劍刺出。
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卻仿佛蘊含了某種天地至理。
劍尖所指,并非石獅的本體,而是它身前三尺處,一處空無一物的虛空。
那里,正是石獅身上那層守護光暈與此地法則連接的最薄弱的節點。
石獅似乎也察見了危機,它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周身土黃色的光暈瞬間暴漲,所有的力量都朝著凌清玄劍尖所指之處匯聚而去。
然而,遲了。
凌清玄的劍,已經刺中了那個節點。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沒有baozha,沒有聲響。
只見石獅身上那層堅不可摧的土黃色光暈,如同被針刺破的氣球,從劍尖處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裂紋迅速蔓延,轉瞬之間,便布滿了整個光暈。
“咔嚓。”
一聲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守護光暈,轟然破碎,化為漫天光點。
“噗。”
凌清玄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一劍,幾乎抽空了他所有的仙力,更是對他的神魂造成了巨大的負荷。
他身形一晃,差點從斷崖上栽下去。
“干得不錯嘛,木頭。”龍夭夭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身邊,一把扶住了他,臉上帶著一絲贊許的笑意。
凌清玄靠在她身上,感受著她身體傳來的溫度和那股獨特的香氣,一時有些失神。
就在這時,對面的石獅,發出了自蘇醒以來的第一聲真正的咆哮。
“吼——!”
守護光暈被破,讓它徹底暴怒。
它那龐大的石質身軀上,一道道裂紋中迸發出刺目的紅光,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在它體內瘋狂積蓄。
它要自爆!
一頭上古守護獸的自爆,其威力足以將方圓百里的一切都夷為平地。
“不好!”凌清玄臉色大變,想要推開龍夭夭,卻已經來不及。
然而,龍夭夭卻絲毫沒有慌亂。
她看著那頭即將自爆的石獅,臉上反而露出了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
“來得正好。”
她松開扶著凌清玄的手,不退反進,主動迎著那股毀滅性的氣息,向前走了一步。
她伸出手,逼出一滴金色的龍血,任其懸浮在掌心。
然后,她將那滴蘊含著純粹始龍血脈的血液,朝著暴怒的石獅,輕輕彈了過去。
那滴金色的血液,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不偏不倚,正中石獅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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