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魂不能死。
至少現在不能。
保守派在他身上,還另有圖謀。
“好,好,好!”李長老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凌清玄,你夠狠!”
他猛地一揮手:“撤陣!”
十幾名仙將雖然心有不甘,但看著那柄越來越亮的仙劍,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只能不情不愿地收回仙力,撤去了鎖鏈陣法。
幾乎就在陣法撤去的瞬間,凌清玄的身影一閃,已經回到了龍夭夭的身邊。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沉聲道:“走!”
同時,他心念一動,那柄釘著墨千魂的仙劍光芒一黯,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他的手中。
被解放的墨千魂,軟軟地從山壁上滑落,肩胛處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凌清玄和龍夭夭的背影,掙扎著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原地。
他傷得太重,必須立刻找地方療傷。
龍夭夭被凌清玄拉著,身形化作流光,朝著山谷外疾馳而去。
她的大腦,依舊有些混亂。
她看著身旁這個男人蒼白的側臉,看著他緊握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心中五味雜陳。
她看不懂他。
時而冷酷,時而溫柔,時而決絕,時而瘋狂。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一團迷霧,讓她看不清,猜不透。
“你……”她剛想開口問些什么。
凌清玄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凌清玄!”龍夭夭下意識地扶住他。
“我沒事。”凌清玄搖了搖頭,強行壓下體內翻涌的咒印和強行中止引爆仙劍的反噬,“只是咒印發作,快走,李長老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
龍夭夭看著他蒼白的臉,又看了一眼身后那群氣急敗壞的仙人,不再多。
她反手抓住凌清玄的手臂,將他甩到守護獸“石頭”的背上,自己也一躍而上。
“石頭,去青丘!”
“吼!”
石獅發出一聲低吼,四足騰起土黃色的光芒,速度瞬間提升到了極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李長老看著兩人逃走的方向,氣得暴跳如雷。
“追!給我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這兩個叛徒碎尸萬段!”
……
落霞谷。
這里曾是青丘最美的景致之一,每當黃昏,晚霞滿天,流光溢彩。
而此刻,這里卻成了修羅場。
山谷內外,到處都是廝殺的妖族。
喊殺聲、慘叫聲、妖術碰撞的轟鳴聲,響徹云霄。
鮮血染紅了溪流,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在山谷的最深處,狐璃帶領著數百名忠于她的妖族精銳,背靠著一處山壁,結成了一個防御陣法,苦苦抵擋著數倍于己的敵人。
她的臉色蒼白,嘴角掛著血跡,一身華麗的狐裘長裙,此刻也已破損不堪,沾滿了血污。
在她對面,一名身穿華貴宮裝,容貌艷麗卻眼神怨毒的女子,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正是本該下落不明的妖主。
“狐璃,我的好侄女。”妖主的聲音,如同淬了毒的蜜糖,“別再掙扎了,投降吧。看在你我血脈相連的份上,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尸。”
“呸!”狐璃啐出一口血沫,冷笑道,“我可沒有你這種勾結魔族,殘害同胞的姑姑!”
“冥頑不靈!”妖主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她一揮手:“給我上!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隨著她一聲令下,圍攻的妖兵和那些投靠了她的長老,再次發起了潮水般的猛攻。
狐璃一方的防御陣法,本就搖搖欲墜,此刻在猛烈的攻擊下,更是光芒狂閃,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少主!我們快撐不住了!”一名護衛在狐璃身邊的妖將,焦急地喊道。
狐璃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她派出的火羽鸞,已經去了很久,卻遲遲沒有回音。
難道,連龍夭夭那個瘋批,也放棄她了嗎?
就在這時,防御陣法“咔嚓”一聲,徹底碎裂。
無數妖兵和長老,獰笑著沖了進來。
“保護少主!”
忠心耿耿的護衛們,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筑起最后一道防線。
但,螳臂當車。
一名投靠了妖主的狼族長老,突破了防線,巨大的狼爪帶著腥風,直取狐璃的咽喉。
狐璃已經力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致命的狼爪,在自己瞳孔中不斷放大。
一切,都結束了嗎?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天外隕石,從天而降,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霸道威勢,狠狠地撞在了那名狼族長老的身上。
“轟!”
一聲巨響。
那名不可一世的狼族長老,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身體就在半空中,被那道暗金色的流光,直接撞成了一團血霧。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戰場,都為之一靜。
所有人都駭然地看向那道流光落下的地方。
煙塵散去,露出一道纖細而高挑的身影。
黑發如瀑,金瞳如火。
龍夭夭站在那片血霧之中,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了妖主的身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殘忍的弧度。
“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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