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夭夭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討厭這個說辭。
又是為了大局,又是為了無辜者。
她只想sharen,只想搞破壞,為什么總有人要跳出來,告訴她這個不能殺,那個不能碰?
她正要發作,腦海里那該死的功德金光,又開始隱隱作痛。
仿佛在警告她,如果她現在殺了妖主,引發妖族大亂,又會是一樁天大的“功德”。
“晦氣!”
龍夭-夭煩躁地低罵了一句。
她猛地抬起腳,狠狠一腳踩在妖主的丹田之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妖主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劇烈地抽搐著。
她的妖丹,被龍夭夭一腳,直接踩碎了。
一身修為,毀于一旦。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龍夭夭收回腳,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滾吧。回去告訴所有想打我主意的人,下次,就沒這么好運了。”
廢掉一個妖主的修為,比直接殺了她,更能起到震懾作用。
也能讓她更痛苦。
這比單純的殺戮,更能取悅龍夭-夭。
妖主怨毒無比地看了龍夭夭一眼,掙扎著化為一只斷了翅膀的黑色烏鴉,拖著殘破的身軀,狼狽不堪地消失在天際。
從此,妖域再無妖主。
解決了妖主,龍夭夭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那些還沒來得及逃遠的妖族殘部身上。
那些妖兵長老們,被她的目光掃過,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地求饒。
“女君饒命!我等都是被妖主蠱惑的!”
“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龍夭夭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她正想將這些聒噪的家伙全部拍死,狐璃卻走了上來。
她對著龍夭-夭,深深地行了一禮。
“夭夭,多謝。”
然后,她直起身,目光冰冷地掃過那些跪地的叛徒,聲音清越,帶著青丘少主應有的威嚴。
“所有參與叛亂者,自廢一臂,可免死罪。否則,殺無赦!”
此一出,那些叛徒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是自廢一臂而已!
他們毫不猶豫地抬起手,妖力運轉,紛紛斬斷了自己的左臂。
一時間,山谷內慘叫聲與血腥氣再次彌漫開來。
龍夭夭皺著眉看著這一幕,沒有阻止。
她知道,這是狐璃在收攏人心,也是在用最快的速度,平息這場內亂。
她雖然不爽,但也懶得管這些妖族的破事。
“喂,木頭。”龍夭夭看向凌清玄,“你之前說,仙界的追兵隨時會到?”
凌清玄點了點頭:“李長老那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盡快找個地方隱藏起來。”
“隱藏?”龍夭夭冷笑一聲,“為什么要隱藏?”
她抬起頭,看向仙界的方向,燦金色的瞳孔里,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我正愁沒地方發泄呢!他們要是敢來,正好!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雙,我殺一雙!”
燃燒精血換來的力量,還在她體內奔騰。
她現在,只想痛痛快快地打一場!
凌清玄看著她這副瘋批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跟現在的她,是講不通道理的。
就在這時,狐璃處理完那些叛徒,走了過來。
她看著龍夭夭,臉上帶著真誠的感激:“夭夭,這次若不是你,我們青丘一脈,恐怕就要徹底覆滅了。”
她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面古樸的、巴掌大小的鏡子,遞到龍夭夭面前。
那鏡子鏡框呈青銅色,上面雕刻著繁復的妖族符文,鏡面卻是一片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這是我青丘一族的秘寶,‘破魔鏡’。”狐璃鄭重地說道,“此鏡能勘破一切幻象,更能破除大部分魔道陣法。你不是要去對付那個魔界邪尊嗎?此物,或許能幫上你的忙。”
龍夭夭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那面鏡子。
破魔鏡?
聽起來倒是個不錯的東西。
她正要伸手去接,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鏡子的瞬間,異變突生!
那面漆黑的鏡面,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黑光!
一道無比陰冷、詭異的魔氣,從鏡子中猛地竄出,化作一只猙獰的鬼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地抓向龍夭夭的咽喉!
這變故,快到了極致!
狐璃駭然失色,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世代相傳的族中秘寶,竟然會突然暴起傷人!
凌清玄也是臉色劇變,立刻就要拔劍。
但那只鬼手,離龍夭夭實在太近了!
一切,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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