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廢物,還得老娘親自動手。”
她低聲咒罵了一句,隨即運轉靈力,將竹筒中的金色液體,猛地向四周灑去!
嘩啦!
混合了龍血的清水,在靈力的催動下,化作漫天細雨,朝著混亂的人群當頭澆下。
那金色的雨絲,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凈化之力。
凡是被雨絲沾染到的修士,無論是正在瘋狂攻擊的,還是眼神迷茫的,身體都是猛地一僵。
他們臉上的狂躁與迷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赤紅的雙眼漸漸恢復清明。
“我……我剛剛在做什么?”
“師兄!我剛才是不是傷到你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我的頭不暈了!”
一個接一個的修士,從失憶與混亂中清醒過來。
他們看著自己手中染血的兵器,再看看周圍倒在血泊中或身受重傷的同伴,臉上紛紛露出震驚、悔恨與后怕的神情。
那兩名最早失憶,反戈攻擊龍夭夭的清虛門弟子,此刻也完全清醒了過來。
他們看著自己劍上沾染的血跡,回想起自己剛才瘋狂攻擊“救命恩人”的一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前輩!晚輩該死!晚輩豬狗不如!”
“請前輩責罰!”
兩人不住地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石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而趙天恒,也從圍攻中脫身。
他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手持空竹筒、一臉不耐煩的龍夭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中翻江倒海,羞愧得無地自容。
是他,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他煽動眾人,才導致了這場慘劇。
而這位被他污蔑為“妖女”的前輩,卻在最后關頭,不計前嫌地出手,救了所有人。
這等胸襟,這等氣度……
趙天恒張了張嘴,想要道歉,卻發現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龍夭夭可沒心情接受他們的感恩戴德。
眼看著自己精心期待的“好戲”就這么被自己親手攪黃了,她心中的火氣“蹭”地一下又冒了起來。
她將手里的空竹筒隨手一扔,冷冷地掃視著這群劫后余生、滿臉愧疚的“正道棟梁”,聲音像是淬了冰。
“都醒了?”
“醒了就快點滾!別在這里礙眼!”
她現在看到這群人就煩,只想讓他們立刻從自己眼前消失。
眾人被她罵得一愣,隨即都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在他們看來,前輩這是因為他們之前的猜疑和攻擊而生氣了。
這是應該的。
換做是他們,被人如此污蔑,恐怕早就大開殺戒了,哪還會出手相救。
一時間,林中只剩下傷者的呻吟聲和眾人羞愧的呼吸聲。
龍夭夭眼中的不耐煩更盛,正要再次開口趕人。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些被金色雨絲澆滅的淡紫色瘴氣,并沒有完全消散。
在林地深處,一縷最濃郁、最核心的瘴氣,仿佛被龍血的氣息激怒了。
它猛地匯聚成一團,化作一道紫色的利箭,無聲無息地,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繞過了所有人,直刺龍夭夭的后心!
這一下來得太快,太突然!
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還停留在劫后余生的愧疚與后怕之中,根本沒人察覺到這致命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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