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嬸嬸孟臻臻也不過比曲嵐竹大四歲,卻已經生了一兒一女。
是孟家旁支的庶女,身份說不上高。長相清麗,性格溫軟卻又堅韌,不然也不會在聽到衙役傳信時,飛快反應過來藏了些銀錢。
這會兒見曲嵐竹抱著女兒大步流星,也急慌慌地跟上去,口中帶著小心道:“……竹、竹姐兒,不知這里可否請到大夫?”
她知道這必然是要門路要銀錢,雖說她的銀錢已經不多,可什么能比女兒的性命更重要?
曲嵐竹看著她急切的眼神,當然明白她的心思。
雖說這里能找到的大夫,大約也不如何厲害,治療起來肯定不如她的退燒藥和靈液,但是,那能讓孟臻臻安心的話……
曲嵐竹將人抱到了她們住的那院子,一進門,忙碌的曲蕓曦和藍珍珠便發現她們的身影,一看到抱著個燒紅了臉的小女娃,頓時顧不上其他。
這里可好幾個當娘親的,哪能看這種場面?
沒偷偷抹淚,都是這些日子的磋磨,讓她們深刻明白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
大家鋪床的鋪床,打水的打水。
看著孟臻臻唇色發白起皮,便趕緊給她拿了幾個果子,這時做飯已是來不及了。
“莫要推辭,你這當娘的倒下了,孩子要怎么辦?”胡思楠勸說,她們這些做娘的,更知道怎么勸說一個娘親。
果然,孟臻臻的眼睛雖還沒離開女兒身上,但是已經將手里的果子往嘴里塞,哪怕味同嚼蠟,也一口接一口。
曲嵐竹將人放在床上,接過清水給孩子擦拭,隨后假裝從自己的包裹里翻找,然后拿出一個紙包來。
這還是她意識操控,在空間里現扣現包好的。
當然,她沒當著其他人的面拆藥,畢竟這里連藥丸都算不上,是白色的退燒藥片兒。
她假意去廚房倒水,但曲蕓曦等人忙活到現在根本沒燒,好在曲嵐竹反應快,一見冷鍋冷灶,連忙又轉身出去,假裝自己已經拿到了水。
當然還是空間里的稀釋靈液——
從給嬴昭準備的那水壺里勻出來的。
將藥片捏的粉碎兌在水里,味道肯定不好,但效果應該是不錯的。
曲嵐竹示意孟臻臻給小孩兒喂下去,說道:“我去找找大夫,不過這事兒有點麻煩,而且,大夫就算真來,也少不得拖拖拉拉。”
這里的人辦事是什么尿性,孟臻臻雖是沒見識過,但她一聽曲嵐竹說,就大抵知道了。
也不擔心曲嵐竹就這事兒騙她。
只是雙眼又忍不住紅了。
“我給她吃的藥還是很有效的,要是很快能退燒,那問題就不大,你要記得用溫水給她擦脖頸、手心腳心這些地方。”
曲嵐竹細想退燒的物理方法,只是她已經很久沒生過病的。
難道要用姨媽巾灌水,自制退燒貼?
唔,也不行,那東西的來源怎么解釋?
但來源的解釋重要,還是性命重要?
曲嵐竹一時腦中雜亂,不想再看孟臻臻的神情,轉身出去了。
轉了一圈倒是沒找到黃興福,又遇上了秦亮,她就打聽了一下請大夫的事兒和曲鶴錦父子的情況。
“大姑娘放心,你交代的還能不上心嗎?”秦亮既要說那父子倆平安,也沒忘了表自己的功勞,只是說起大夫,他就沒辦法了。
即便是他有心去跑腿,可他們這里是什么路況,曲嵐竹走過也清楚,便是能來,跑一趟都得是明日傍晚才能到了。
這還是一刻不歇才能有的結果。
曲嵐竹想,曲蕓珊多喝兩口靈液,有這時間也醒過來了。
而好事也不止這一件,在曲蕓曦等人要將背簍里的米、肉、菜都做了,以免天熱壞掉的時候,嬴昭也清醒了過來。
感受到熟悉的黑暗,身下被子陌生但熟悉的奇異手感,他就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可也更不費解了,曲嵐竹在路上能將他放在這里養傷,為何到了長山村,還能將他放在這里養傷?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也是太子殿下不知道“隨身空間”這種東西。
但是,太子殿下也不是一點閑書沒看過,所以很快他想,仙子會點仙術,不是很尋常的事情嗎?
他剛一動,原以為還會聽到來自仙子豢養的仙獸的汪唔叫聲。
卻不想聽到的卻是一句字正腔圓地:“不準動!”
這里竟還有其他人?
嬴昭藏在被窩之下的手一下攥緊,他能信任的只是曲嵐竹罷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