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又是讓床出來……
可拋開嬴昭的身份,拋開自己對他的那點小心思,他這個行為也是可以理解為對朋友的照顧。
曲嵐竹心思轉的太快,從激動到冷卻幾乎就是一個眨眼的功夫。
嬴昭想說什么,但看她已經走向了床,和衣躺了上去。
到嘴邊的話就又咽了下去。
他忍不住想,明明他們兩人之間心思更活躍的那個是曲嵐竹,可為什么每次他剛一表達出自己的心意,曲嵐竹都能往朋友、合作者那方向拐?
他的心意就那么不真實嗎?
他的表達,就那么讓她不敢置信嗎?
——但凡他有一個現代軍師,都要告訴他,這個時候不要想七想八,打直球。
可偏生他是個含蓄的古代人,也沒有合適的軍師與僚機。
曲嵐竹身心俱疲,只是一直緊繃心神,不愿睡去。
但一躺上嬴昭的床,大約是這被褥里還有嬴昭的氣息,讓她似乎回到了嬴昭的懷抱之中。
那樣寬厚而溫暖的胸膛,有力的臂膀不容拒絕的環抱她。
曲嵐竹毫無反抗力的、不過片刻功夫就睡熟了。
嬴昭一邊留意她的狀況,一邊交代護衛后續行動的部署,要想等他們的人完美而安穩的接手,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就察覺到布簾后的異樣動靜。
——畢竟是簡陋的獵戶小屋,雖然韓昇他們一直在修葺,卻也不能給嬴昭建一個宮殿出來吧?便用布幔隔開,一半休息一半做活動區。
此刻嬴昭就站在門口的檐下與護衛低語。
然后在護衛專心聽的時候,猛地沖入屋里。
雖有男女之別,但想到曲嵐竹是和衣而眠,又實在是擔心她的狀況——
驚懼之下也是會發高熱的。
他喊了兩聲沒有得到曲嵐竹的回應,他便掀開布幔走了進去。
一眼便看到她睡不安穩的模樣,汗水已經濡濕了她的發絲,而手腳,正在掙動,夢里也似乎正在與人搏斗。
嬴昭一把扯過邊上布巾,一手給她擦汗,一手探她額頭的溫度,又不懈的輕聲喊她。
也不敢大聲喊,怕反而驚了她。
好在被這么“鬧”,曲嵐竹終于醒了過來,看到嬴昭坐在床頭時,還有些不真切。
一時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沒事了,那些人都已經被看押了。”嬴昭道,他本想說的是解決,又怕讓曲嵐竹想起什么血腥畫面。
曲嵐竹有些羞赧,見她要起身,嬴昭搭了把手。
接過他手里的布巾,曲嵐竹自己擦了擦汗,也趁機在臉埋在布巾里,緩一緩心情。
我到底要在他面前丟多少回臉啊。曲嵐竹的心聲都懨懨的。
此前第一次殺人,她也不適應,也做過幾回噩夢,可也沒有這么嚴重的。
其實那時候曲嵐竹根本睡不踏實,心弦始終緊繃,哪有噩夢的可乘之機?
曲嵐竹倒是也慢慢反應過來,不免暗罵自己:怎么有人安慰還反倒矯情起來了?
這么依賴他,以后怎么辦?
還不等嬴昭想她竟然考慮到他們的以后,果然就聽曲嵐竹心里在“說服”自己,不要與自己有感情牽扯。
嬴昭簡直要氣笑了。
而人氣急了真的會笑,讓曲嵐竹根本沒有體會到他的心情。
只收拾好心情后,說:“是不是快到時間了?我也睡好了,現在開始行動嗎?”
嬴昭:“……”
沉默了一下,嬴昭點點頭,示意她可以先起來吃點東西。
隨后,他們一行六個人便向官差們的住所摸去。
但讓曲嵐竹沒想到的是,即便他們這般小心翼翼,結果那群傷員竟還真的抓到了一個“漏網之魚”?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