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嵐竹不知道縣令的忽然翻臉是因為收到什么消息,還是背后有人給的什么指示。
她除了問這一點,也問外面的百姓有沒有關注到這里的情況。
如果有,他們是不是還要想辦法將縣令控制住,至少目前要留著他安撫住……
曲嵐竹還沒考慮清楚這些,韓昇已經回答他:“已經解決了。”
似乎她的疑惑太明顯,韓昇用手在脖子邊上比畫了一下,示意就是這么處理的。
那人所做的事情,他已經在跟來的那個護衛那問清楚了。
他也殺了縣令出氣。
但在問這些之前,嬴昭已經下令將人處理了。
他是起來。
都不用說所有的仇人都來了,那更不切實際,只要有那么幾個人合伙,先示弱混進去,在縣令放松警惕的時候刺殺,這事兒能成也說得過去。
至于那些目睹曲嵐竹才是這個“惡徒”的目擊證人?
除了幾個喪命的、幾個重傷眼見著不太能救回來的,其余人嬴昭都不打算讓他們再出現在人前。
——當然,他也不是嗜殺的人,而是將這些人暫時調去做些苦力,總歸是不浪費人力。現在這個時代,最缺的可就是人力。
等事情塵埃落定,再看那些人的改過程度,再考慮放不放他們回來。
現在縣令要換成他們的人,那他們將長山村掌握在自己手里也是順理成章的。
所以他們才要連夜回長山村——
一來是夜里,人數分散出去再匯合,能最大程度避開百姓。
二來是能打長山村官差們一個措手不及。
曲嵐竹他們的馬車速度不快,而且后面一段路都不能再趕車、騎馬,所以當他們回到獵戶小屋的時候,天色已經昏暗。
嬴昭帶著曲嵐竹進屋坐下,趕車的護衛沒車趕了,便做回本職工作。
嬴昭有心讓曲嵐竹先回去休息,他們還要到子夜過后才動手。
——不是等那群三十幾個輕傷但不影響行動的衙役或護院來幫忙,而是等押送他們的護衛回來。
即便如此,加上嬴昭,也只能湊出五個人來。
余下的,要留在城里忙碌。
長山村的官差卻有三十多人,還多是隔壁村中的人。
以嬴昭和護衛的功夫,打殺了他們容易,但要完全控制他們,還是有點麻煩的。
這要是跑了一個,那就鬧的人盡皆知不說,還可能招呼一幫子村民來對付他們。
事情就太麻煩了。
曲嵐竹有心想說,要不她提供點什么東西假裝毒藥?
她看過的影視劇和小說里,差不多都是用這個法子,但是想想她又沒有真貨,很容易被人拆穿。
還不如借那些傷員的勢。
哪怕他們也不聽話,但只要雙方互不接觸,誰知道那些人也只是他們的俘虜呢?
反正現在讓他們圍著不讓人跑了,他們肯定能做好。
等他們養好傷,他們也能調來新的人手了。
嬴昭作為太子,手里還是有不少能用的人的。
——當然,現在已經是已故的太子了,前段時間盛京就傳來了消息,給太子舉辦了聲勢浩大的葬禮。
在嬴昭說先送曲嵐竹回去休息的時候,她搖了搖頭,解釋道:“侯主簿帶我走的時候,說過是縣令有請,這哪有大半夜的送回來的?”
就算沒人知道真相,但這樣的異常總歸會讓他們談論幾句,這也算是打草驚蛇吧?
要是就有敏銳的人察覺到異樣呢?
嬴昭雖覺得可能性不大,卻也沒有反駁,而是道:“那若是不嫌棄,你便在我這里休息可好?”
原本還想說自己不困的曲嵐竹,聽到這話,忽然說不出拒絕來。
就,睡嬴昭的床啊?
雖然是簡陋的小床,但是嬴昭也睡了好久,我、我就這么睡上去嗎?
曲嵐竹心底嘀咕,總覺得今天這事兒的發展總有些超乎她的理解。
先是不容拒絕的擁抱,那還能解釋是作為朋友的擔憂和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