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我們到了!”
徐大飛帶著人風風火火地再次趕到救助站。
車剛停穩,陳念就一個箭步迎上前,搶先舉起雙手,指著腳邊一臉無辜的點點鄭重聲明。
“這次還是它!”
“是點點拐來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啊!”
“我只是想讓它拐貓科回來而已!”
“.”
徐大飛張了張嘴,欲又止。
他想告訴陳念,其實,拐貓科是不對的來著
不是!
是拐什么都不對!
但徐大飛最后還是放棄了。
他目光復雜地掃了一眼優雅蹲坐在陳念腳邊,仿佛只是干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點點,最終落在了院子另一側。
那里,一頭體型壯碩如山、披著厚厚黑色長毛的成年牦牛,正旁若無人地低頭啃食著院子里的草皮,對周圍投來的眾多目光完全無視,神態悠閑得仿佛它才是這個院子的主人,而不是一個迷途的‘訪客’。
它身上沾著些許泥點和草屑,顯得有些風塵仆仆。
也不知道點點究竟是從哪個山溝溝里把它找到并‘勸’來的。
這次隨行的還是上回那位獸醫。
他熟練地走上前開始檢查。
牦牛非常老實,任由獸醫對自己上下其手,它只顧低頭猛吃。
片刻后,獸醫檢查完畢。
“身體非常健康,沒有任何傷勢。看起來就是單純的走丟了,然后被那只豹貓給‘請’到了這里。”
“???”
陳念一聽,唰的一下看向點點。
“好你個點點!”
“我這里是野生動物救助站,不是失物招領中心,更不是流浪動物收容所!你怎么啥都往家里劃拉啊!”
嗚!!
點點驕傲地挺了挺毛茸茸的小胸膛。
“沒有在夸你啊!”
陳念扶額,感覺心累無比。
他把點點抱起來,送回后院隔離區讓它跟小灰灰作伴,然后走回來問道:“能確認這是誰家走丟的嗎?”
“沒受傷是好事,但也得盡快把它送回去才行。”
徐大飛經常處理這類事務。
他圍著牦牛轉了一圈,很快就在牛耳上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耳標。
他湊近仔細查看了一下上面的標記,頓時樂了:
“嘿!這不是格桑大哥家的牛嘛!耳標上的記號沒錯!就是上個月走丟的那頭,把小格桑都給急壞了,哭了好幾天呢!沒想到竟然被點點給找著了!”
“格桑?”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陳念連忙湊上前。
“是我認識的那個格桑嗎?”
徐大飛笑著點點頭。
“沒錯,就是那位當初帶陳老師你們上山的本地導游。”
“他家養了十幾頭牦牛,平時主要是他妻子卓瑪在照看,他則出去跑導游補貼家用。”
“上個月他家牛圈的柵欄,不知怎么被幾個好奇的游客給弄出了個缺口,這頭牛就自己溜達出去,再也沒找回來。”
“為這事格桑大哥沒少上火!”
徐大飛感慨地拍了拍牦牛厚實的肩膀。
“沒想到,你這家伙骨子里還有顆向往自由愛冒險的心!幸虧沒遇到狼群,也沒掉進冰縫里啊!”
對于牧民而,牦牛是至關重要的家庭財產和經濟支柱。
亦是嫁妝、遺產和貿易的核心!
一只就往往意味著上萬元!
所以牦牛對于牧民來說非常重要,走丟任何一只,都是無數心血的損耗。
陳念也笑了起來。
“真是格桑大哥家的啊?那這么說,點點這次歪打正著,還幫到熟人身上了?”
他腦海里頓時浮現出那張硬朗黝黑的親切面孔。
徐大飛肯定道:“何止是幫到,簡直是幫了大忙!今晚陳老師必須給咱們的點總加餐!大大的加餐!”
“沒問題!加大餐!”陳念直接拍板。
接著,徐大飛便開始和林業局的同事商量如何將這頭龐然大物安全送還。
直接開車噪音大,容易驚嚇到牦牛。
別看牦牛外表老實巴交的。
但這么一頭超過半噸的大家伙發起瘋來,可沒人攔得住!
最終,他們還是決定呼叫一輛專業運輸車過來。
陳念見狀,湊過來問道。
“那個,你們是要直接把牛送到格桑大哥家嗎?我能跟著一起去嗎?”
格桑之前多次熱情邀請他去家里做客,陳念一直記著。
就想著趁這個機會正好去拜訪一下,也親身體驗一下傳統牧民的真實日常生活。
徐大飛自然沒有意見。
“沒問題,陳老師想去的話就一起跟著吧,到時候我們再把你送回來,反正也順路。”
陳念一喜:“好,那就太感謝了!”
他趁著運輸車還沒到,趕緊回屋跟夏柒月交代了一下。
聽到點點帶回來的這頭牛,竟然是格桑大哥家走丟的時候,夏柒月同樣驚訝不已。
“點點牛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