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紓月瞪大了眼,驚呼道:“咫尺物!”
咫尺物是比方寸物還高一等的收納寶貝,內藏一方天地,能吞山納水,就算是吞掉一方山脈也不在話下,而這“囚山盞”的小世界自然不夠它塞牙縫。
岫然站在燈籠高處,瞧見這陣仗,頓時驚慌失措。他急得滿頭大汗,忙抖著手里的“囚山盞”,想把這破玩意兒收回來。可那玉簪吞得太猛,彩光被吸得七零八落,燈籠晃蕩著像個漏氣的皮球。他急得一跺腳,扔下燈籠,身子往地下一鉆,打算開溜。
“想跑?”少年冷笑一聲,站在原地沒動。
只見岫然在逃跑的路上,腳下忽然一震。小四從地里猛躥出來,灰撲撲的鱗片裹著泥巴,張開血盆大口,嗷地一聲,硬生生把他吞進肚里。
那老東西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一聲,就被小四一口嚼得稀爛,骨頭渣子都沒剩。
白紓月傻眼了,站在半空,手還僵著沒放下。她扭頭瞧著少年,心跳不止,心想:這四腳蛇啥時候埋伏好的?她滿臉懵然,愣是沒想明白這局是怎么翻的盤。
少年拍拍手,轉身撿起地上的玉簪,低頭吹掉上面的土。他抬頭瞅了白紓月一眼,哼道:“瞧你這點出息,嚇成這樣?老子收拾個五境的老鬼,還不是手到擒來?”
白紓月咽了口唾沫,嘴角抽抽,硬擠出一句:“你……你早知道小四會埋伏?”
少年哼笑一聲,沒正面答她。他抖了抖衣裳,慢悠悠道:“這臭小子還是有點腦子,居然還會利用起老子我。罷了,收拾個跳梁小丑,用不得著這么費勁。”他打了個哈欠,眼底閃過一絲倦意,“行了,別杵在這里了。那燈籠廢了,趕緊出去找你妹妹吧。”
白紓月回過神,低頭一看,果然,“囚山盞”已經裂成幾塊,彩光散盡,露出個破爛的燈殼。她心頭一松,可轉念一想,又急道:“我妹妹她還在那禿驢手里!”
少年擺擺手,懶洋洋道:“急啥?老子答應的事,能不算數?不過,剩下的事情可能只能交由你了。我已經附身著小子太多次了,我怕他身體扛不住,所以我不會再附身他了。如果他遇到危險,你第一時間保護他,知道了沒!”
最后的幾個字,陳老頭還加重了語氣。
白紓月被震住了,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朱玲瓏還真是個廢物,居然離開這小子,去保護那丫頭。唉,算了,人算不如天算。”陳老頭一邊碎碎念,一邊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他的眼底金光漸漸散去,身子一軟,離開了獨孤行的身體。
白紓月愣在原地,瞧著他昏睡過去,心頭一緊。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鼻息,見他呼吸平穩,才松了口氣。她低聲道:“這師徒倆,真是一個比一個怪……”
她眼角瞥到地上的玉簪,心想:這咫尺物要是能借我用用,找妹妹還不得手到擒來?
可她剛伸出手,小四嗖地躥過來,尾巴一卷,把玉簪叼回嘴里,瞪著她,像在警告她別亂動。她訕訕收回手,嘀咕道:“小氣鬼,連碰都不讓碰。”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