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獨孤行雙手負后,站立船頭,指著白紓月大喊:“你這笨蛋,又闖禍了吧!”
青紓和獨書齊齊一愣,唯有白紓月猛地扭頭,順著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去。清河縣城方向,火光搖曳,一群人正朝漁港疾奔而來。孟長陰和鬼爪跑在最前,高景同氣喘吁吁地吊在后頭。
獨孤行大笑,笑得肆意,沖白紓月喊:“快上船!再磨蹭,我可真丟下你這朋友不管了!”
“朋友?”白紓月愣在當場,腦子一時間沒轉過彎。
獨孤行仰頭,笑聲爽朗:“契約解了,不就能當朋友了?”
白紓月一聽,噗嗤笑了,淚痕未干,嘴角卻翹起,“原來你解契約,是想跟我做朋友啊!”
獨孤行站在船頭,挺胸抬頭,豪氣道:“做我獨孤行的友人,我才能為你抱打不平!難道你不愿意?”
白紓月當然愿意,她一邊點頭,一邊擦著眼淚。
獨孤行見白紓月同意,隨后目光一轉,對獨書喊,“錢袋還回去了沒?”
獨書忙扯著嗓子回:“還了,活爹!”
獨孤行又笑,聲音洪亮:“那你愿不愿意做我學生?做我獨孤行的學生,勝讀十年書!”
獨書眼睛一亮,跳起來喊:“愿意!愿意!”這小乞丐當然愿意,跟獨孤行在一起,可是有飽飯吃的。
與此同時,孟長陰和鬼爪的腳步聲已近。鬼爪瞥見船上人多,隱隱覺得不妙,腳下放緩,眼神游移。反觀孟長陰,盯著白紓月和青紓姐妹,眼中欲焰熊熊,渾然不覺異樣,嘴里大吼:“美人,哪里跑!”
獨孤行懶得理會那些追兵,目光掃向青紓,咧嘴一笑,喊:“青紓。”
“哎!”青紓應了一聲。
“麻煩你把獨書帶過來。”獨孤行回應道。
“啊?”青紓本以為少年會像對姐姐那樣,說些動聽的話,哪知就這句平淡無奇的吩咐。她愣了愣,氣得跺腳,罵道:“你這不懂風情的榆木疙瘩!”
白紓月樂得喜極而泣,抹了把淚,沖妹妹道:“別抱怨了,快帶我們過去!”
青紓哼了一聲,玉手輕揮,一掌將姐姐推向小船,緊接著抓起獨書,往船上一丟。獨書飛在半空,嚇得哇哇大叫,手腳亂揮。
白紓月在空中裙擺翻飛,以為獨孤行會接住她,誰料少年看都不看她一眼,轉身穩穩抱住獨書。白紓月腳下一軟,崴了腳,跌坐在船板上,疼得嘶了一聲。
獨孤行放下獨書,扭頭一臉懵地看著她,撓頭道:“你這是鬧哪出?”
白紓月氣得臉頰緋紅,瞪著他,嘴里的埋怨卻卡在喉嚨。瞧見少年那嬉皮笑臉的模樣,她忽地也笑了,小聲道:“你這沒良心的!”
孟長陰見白紓月已上船,怒火中燒,沖青紓吼:“那就先拿下你這女侍從!”他顯然誤認青紓是白紓月的跟班。
青紓嘆氣,嘀咕:“哪來的蠢貨,凈會壞氣氛。”她玉手一翻,三枚竹簽滑出,指間輕甩,破空刺向孟長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