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是誰？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暫時無解。

“先把已知線索整合。”陳陌說，“你們的三個集中點，加上我們發現的平臺，已經確認四處。還有兩個位置未知。”

乙蹲下，在紙上畫出簡圖。四個點連成不規則四邊形，中心偏右的位置留空。

“第五個點可能在這里。”她說，“根據流向推算，誤差不超過十米。”

甲指著左側。“我們之前路過一片塌方區，墻上有燒灼痕跡。當時沒在意，現在想，可能是人為破壞。”

陳陌閉眼，啟動規則之眼。視野里浮現出能量軌跡。碎片在掌心發熱，光流順著他的手臂蔓延，投射到地面。六條虛線延伸出去，其中三條與乙畫的點重合。

另外三條中，有一條指向甲說的塌方區。

“你說得對。”陳陌睜開眼，“那里有過高密度活動。”

他看向最后一處未知點。光流微弱，方向模糊。像是被屏蔽了。

“第七個位置還沒激活。”他說，“但它存在。只要我們湊齊前六個，它就會顯現。”

李晚秋靠在他背上輕聲說：“它在等我。”

所有人都安靜了。

這是第一次，他們不再只是逃命，而是在主動推進。不再是被動應對規則，而是準備反向利用它。

甲走到平臺邊緣，手指劃過其中一個凹槽。“如果我們一起找到所有碎片，是不是就能打開門？”

“前提是第七個人能通過認證。”陳陌說，“否則，坐滿七人只是觸發獻祭。”

甲收回手。“那就別讓錯誤的人坐上去。”

張鐸從入口處走來，站到平臺另一側。“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他說，“要么分頭去找剩下兩個點，要么集中力量，逐個排查。”

“分頭風險大。”乙說，“我們已經吃過虧了。單獨行動的人，很容易被規則吞掉。”

“那就一起走。”陳陌說，“優先級：先確認第五個點，再去塌方區。每到一處，用標記釘測試能量反應。有異常就停下來分析。”

甲點頭。“我們帶了備用電源和照明設備，可以支援。”

乙已經開始整理工具包。炭筆、紙張、測量尺，全都擺在地上。她拿出一張新紙，開始繪制路線圖。

李晚秋閉上眼，靠在陳陌背上休息。她的呼吸平穩，但體溫有點高。長時間接觸規則碎片，對身體有負擔。

陳陌把她扶到石臺一角坐下。她沒拒絕，只是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別走太遠。”她說。

“我不走。”他說。

他轉身看向其他人。“先不急前進。”他說，“等聽完你們的所有發現再說。”

甲從背包里拿出一臺老舊平板。屏幕裂了，但還能用。他點開相冊，里面全是符號照片。

第一張是鐘樓底層的墻面，楔形符號圍成環形，中間缺一塊。

第二張是地下檔案室的地板，符號被刻進水泥，部分被水泡爛。

第三張是廢棄影院的座椅背面，用血寫的標記，形狀扭曲但可辨認。

“這些都是活的。”甲說，“我們拍完照，回去再看，發現符號位置變了。”

陳陌盯著屏幕。變了，說明系統還在運行。規則沒有死，只是隱藏起來了。

“你們最后一次檢查是什么時候？”他問。

“四十分鐘前。”乙說，“從那邊過來的路上，我們繞道看了下檔案室。標記釘響了，顯示能量上升。”

陳陌看向張鐸。“我們離開靜室到現在，不到一個小時。”

“有人在我們前面行動。”張鐸說。

陳陌低頭看手中的碎片。它還在發熱，越來越燙。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塊碎片不是被動響應環境。

它在主動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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