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子被提起來的時候,童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捂住自己的臉。
因為很有可能是酒店人員。
可是身后的聲音卻十分低沉,冰冷,像是鋼刀劃在她皮膚上一樣,他說:“你是誰,為什么偷偷摸摸來這里,轉過身來。”
童笑被提在半空中,跟一個小雞仔似的,雙腿亂蹬。
“說話。”對方又陰沉的命令了一聲。
“我,我是酒店的員工。”
“員工,酒店的員工會鬼鬼祟祟的嗎,剛剛不是有人混進來的,我看就是你。”
男人一把將她扔到地上,彎腰抬起她的臉,下一秒愕然。
是她。
“你,你想干什么啊,我,我警告你哦,我可是不好惹的,而且我又沒做什么事情,你最好放了我。”
“放不放你,我需要問一個人。”
說著,高大的男人將她扯了起來,將她拉到一個奢侈無比的房間。
門反鎖上,童笑在里頭用力的拍門。
“放我出去啊,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說了我一不偷二不搶,你到底是誰,喂!”
可惜,她聲嘶力竭叫了半天,踢了半天的門,依舊沒有任何人理會她。
……
樓下酒會現場。
袁成快步走到左巖身邊,附在他耳邊說了一些什么,左巖俊逸的面龐依舊含笑,只是眼神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隨后,他朝眼前的人微微頷首,說了聲抱歉,便跟著袁成一起上去。
離開之前,他看了一眼遠處的陸景航,對方似乎也感應到了他的目光一般,淡然轉頭,兩人目光對了一個正著。
左巖大大方方迎接他的目光,隨后朝他笑笑,很是溫和的笑意。
隨后,離開。
他一走,陸景航心思愈發松動。
今晚這個酒會,他本就覺得左巖在醞釀什么事情。
可從開始到現在,他觀察了四周,并沒有什么不妥,他也并沒有可以拉攏商政的大佬,仿佛只是一個再正常不過普通交流的商業酒會。
可以他對他的了解,左巖不可能這么簡單。
……
童笑在里頭鬧了半天之后,終于安靜下來了。
她必須保存一點體力,否則待會那男人如果叫來什么人,或者要做什么事情,她要是沒力氣,怎么逃跑。
對方到底是狼是虎,是什么覺得她還不知道。
總之,絕對不會是好人。
手機也在剛剛掙扎的時候被那個那人拿走了,她更加確信這個人絕對不是好人。
就在童笑想著的時候,門滴的一聲,開啟。
童笑趕緊往角落躲過去,看到不遠處的一個花瓶,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
她決定了,不管是誰一開門,她一個花瓶砸下去,然后逃跑。
可是,她還沒動作,手腕就被折住。
童笑痛呼了一聲,花瓶應聲落地。
“痛痛痛,放開我啊。”她痛得大叫,覺得自己的手臂好像要廢掉了。
“袁成,放手。”低沉清朗的聲音傳來。
“是。”袁成瞪了她一眼,警告她不要亂來,隨即放手。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怎么這么熟悉?
童笑捂著被抓疼的手臂,猛地抬頭,頓時又是驚訝又是疑惑。
“左先生,怎么是你?”
“童小姐,抱歉,我的人對你多有冒犯。”說著,他朝袁成命令,“跟童小姐道歉。”
袁成恭恭敬敬的彎腰:“童小姐,多有冒犯,抱歉。”
童笑其實不想原諒他的,這個人粗魯而又冷漠,剛剛還差點將她的手廢了。
可是是左先生的人,她如果再斤斤計較,貌似也不太好。
“算了,沒事,這都是一個誤會。”她大方的揮了揮手。
“對了,左先生,你也是來參加今晚的酒會嗎?”她問到。
左巖眼中含笑看著她,隨后對袁成交代:“你先下去,我跟童小姐聊聊。”
“是。”袁成恭敬的退了出去,站在門口守著。
“童小姐,請坐。”他風度翩翩的伸手示意。
“哦,謝謝。”她有些局促的坐下來。
幾次見面,童笑都看他穿著打扮價值不菲,一看就是商業成功人士,面對這種大人物,她也不好意思太過造次。
見她一直揉著自己的手臂,左巖關心問到:“手臂怎么樣,需不需叫醫生過來,抱歉,我這個手下手勁比較大,他并沒有惡意,因為這是我在豐城第一次舉辦商業酒會,所以他會多注意一些。”
“您,您說這個就會是您舉辦的?”
童笑驚訝的看著他。
這人究竟是誰,以前豐城根本沒聽說過他啊,好像憑空冒出來一樣,今晚有舉辦了這么大的商業酒會。
而且,對了,如果他是舉辦方,那么學長就是他邀請的了。
童笑腦子飛速的轉動。
昨天晚上學長接到那個電話,喊得那聲哥,該不會是叫他的吧。
可是左巖?
她細細的觀察著他的五官,發現這個男人跟她在學長小房間里頭看到的那個合影照真是越來越像。
那個跟他合照的男孩,越看,越是像他。
“童小姐,你在看什么?”左巖嘴角噙著丹丹的笑意,問到。
童笑輕咳了一聲,趕緊收回視線:“沒,沒什么。”
可嘴上這樣說,心里頭卻越加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