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天庭。
>;天河水軍最底層的甲胄工坊。
此地工匠,皆是凡間技藝最精湛的魂魄,死后被接引至此,為天兵天將打造兵甲,是天庭這部巨大機器上,最不起眼的一顆螺絲釘。
輪回鏡的畫面,掃過一張張被煙火熏得漆黑的臉。
最后,定格在工坊最偏僻的角落。
一個青年,正沉默地揮舞著錘子。
他很瘦削,與周圍那些魂體凝實的壯漢格格不入。
他是個啞巴。
別的工匠,捶打的是刀槍劍戟,追求的是法寶成型時的功德靈光。
唯有他。
十年。
整整十年如一日,他每天都在重復同一個動作,淬煉著同一塊神鐵。
那塊鐵,早已被他錘煉得幽黑深邃,卻依舊是一塊看不出任何用途的頑鐵。
不生半點靈光。
周圍的工匠,偶爾會朝他投來嘲弄的目光。
一個啞巴,一個傻子,守著一塊廢鐵,敲了十年。
簡直是工坊里最大的笑話。
斬仙臺上,眾仙看得一頭霧水。
“這是……天界的鐵匠?”
“這一世,究竟有何玄機?”
孫悟空撓了撓毛臉,金瞳里滿是費解。
他看不懂。
哪吒與楊戩同樣緊鎖眉頭,他們也看不出,這平凡枯燥到極點的一幕,如何能逆轉這必死的結局。
普法天尊臉上的譏諷幾乎要凝為實質。
“黔驢技窮!”
他高聲斷喝,試圖徹底擊潰孫悟空等人的最后一絲幻想。
“諸位都看見了!這就是他最后的依仗!一個啞巴鐵匠!一個敲了十年廢鐵的傻子!”
“可笑的凡人,還在用這種方式拖延行刑的時間!”
然而,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輪回鏡的畫面中,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走進了工坊。
那人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八卦道袍,腰間掛著個紫金酒葫蘆,滿身酒氣,眼神卻清明得很。
他徑直走到啞巴工匠的鍛造臺前,看著他一錘,又一錘。
看了很久。
他才搖了搖頭,擰開酒葫蘆灌了一大口。
“癡兒,當真是個癡兒。”
“凡火凡鐵,十年光陰……”
道人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嘆息,更帶著一絲驚佩。
“……如何能煉得出,那一縷不滅仙魂?”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斬仙臺,乃至三十三重天外,所有關注此地的仙神,元神劇震!
仙魂?!
將一縷仙魂,煉進凡鐵里?!
這個啞巴工匠,敲了十年,不是在打鐵。
他是在……煉魂!
鏡中,那個名叫“阿石”的啞巴工匠,對來人的話語充耳不聞,依舊專注地,一錘,又一錘,敲打著那塊幽黑的神鐵。
那枯燥的捶打聲,仿佛擁有了生命,帶著一種無法說的魔力。
三界仙神的心,竟被這單調的節奏,死死揪住。
所有人都想知道。
這個啞巴,這個癡兒,這個耗費十年光陰,妄圖以凡人之軀,將一縷仙魂煉入頑鐵的傻子……
他那驚世駭俗的執念背后。
究竟,藏著一個怎樣連天帝都無法忽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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