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腹中的饑餓與刺骨的寒冷,逼著他不得不向前。-->>
他循著那股詭異的甜香,一瘸一拐地走入濃霧深處。
不知過了多久,他撥開一面被藤蔓完全覆蓋的山壁,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洞口出現在眼前。
洞內,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低沉嗡鳴。
進去,九死一生。
不進,十死無生。
顧澈只猶豫了一瞬,便咬牙鉆了進去。
洞穴比想象的更長,腳下濕滑,巖壁冰冷。
當他終于看到前方光亮,踉蹌著走出洞口的剎那,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呼吸都停滯了。
洞外,豁然開朗。
一片廣闊得望不到邊的平原,土地平整,阡陌縱橫。
遠處屋舍儼然,炊煙裊裊。
一輪巨大到不合常理的銀色圓月,懸在山谷正上方,紋路清晰。
它的光芒冰冷、慘白,將整個山谷鍍上了一層霜色。
田間勞作的村民,動作緩慢而整齊劃一。
溪邊嬉戲的孩童,發出的笑聲清脆,卻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顧澈的心臟猛地一抽,立刻縮到一塊巨石后,只探出半個頭。
就在這時,一個追著木環奔跑的孩童,那木環骨碌碌滾到了顧澈藏身的巨石邊,停了下來。
孩童也停下腳步。
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隔著幾丈遠,精準地、一動不動地,鎖定了顧澈藏身的位置。
然后,他抬起小手,指向這邊。
“嗒。”
一聲輕響。
遠處村口,一個正在打盹的老者,手中的竹木棒子掉在了地上。
“嗒、嗒、嗒……”
老者面無表情地撿起梆子,開始不急不緩地敲擊,節奏固定,不差分毫。
一瞬間,整個村莊的“活物”都動了。
田里的農夫,緩緩直起腰,將鋤頭扛在肩上,鋒利的刃口在慘白月光下泛著寒意。
溪邊的婦人,放下了衣服,抄起了搗衣的石杵。
那些嬉笑的孩童,也停了下來,默默撿起地上的石子,握在手里。
他們沒有喊叫,沒有奔跑。
他們只是從四面八方,邁著同樣頻率的步伐,朝著顧澈的方向圍攏過來。
一個由冷漠組成的包圍圈,正在無聲地收緊。
這比任何喊殺聲都更令人窒息。
顧澈握緊了手中唯一能當武器的尖石,背靠著冰冷的巖壁,準備迎接生命中最后一場徒勞的搏殺。
包圍圈越來越近。
就在最前方那個壯漢舉起鋤頭的瞬間。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桃林中響起。
“停下。”
顧澈循聲望去。
只見那片開得最盛、甜香最濃的桃林下,站著一個少女。
她穿著一身與桃花同色的粉白衣裙,赤著雙足,站在落英繽紛的草地上。
她緩緩走出桃林,無視那些手持“兇器”、神情呆滯的村民,徑直走到顧澈面前。
她蹲下身。
一雙清透的茶色眸子,帶著審視和好奇,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那眼神,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仿佛在估算一件新奇物件的價值。
她的目光落在顧澈被官差打傷、血跡斑斑的衣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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