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蛤蟆聽了天賜的話,差點沒直接氣死。
他們開始在車廂里上竄下跳,用盡畢生的語去罵天賜,從童年經歷罵到家庭教育,外貌條件上升人格侮辱,無所不用其極。
而當事人只是默默的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仿佛什么都沒有聽到。
王書偉和劉盼兒本來又累又餓,罵了一頓之后又更累更餓了,他們本想再去打兩瓶開水來喝,可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只能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你說句話呀,陳天賜,我們說了這么久,你一句都不回的嗎?”劉盼兒幽怨道,聲音從尖細變得嘶啞,一口唾沫咽下去還帶著鐵銹味,嗓子都罵出血了。
天賜一臉懵懂的站了起來,四周望了望兩只手在空中撲騰了一下,仿佛盲人摸象一般,對著面前的空氣自自語道,
“啊?”
“我面前怎么有兩只好大的蛤蟆?”
“從上車開始就呱呱呱的叫,好吵啊?”
……
“撲通!”
“撲通!”
兩聲巨響,王書偉和劉盼兒被天賜氣的直接栽到了地上,嘴巴里開始倒沫子了。
天賜:完了,蛤蟆變成死蛤蟆了。
886:還不是被你給氣的~
天賜:我?我這么老實怎么會氣別人?
天賜:我只是不想跟非人類講話,和蛤蟆講話會被別人笑的。886你在路邊遇上鼻涕蟲也會和鼻涕蟲吵架嗎?
886:不會,好惡心
鑒于這二人的極品,大家都不敢上前扶。他倆就這么一直昏迷著,一覺睡到了天黑。
…………
火車上,凌晨一點。
昏暗搖晃的車廂里,旅客們橫七豎八的倒在一起,寂靜的夜里,只聽到吭哧吭哧車輪碾在鐵軌上的聲音。
車廂里面沒有燈。
只有車廂間交界處放著兩盞昏黃的燈,燈光微弱,只能照出車廂里模糊的影子。
突然第7節車廂里的兩坨影子爬了起來,開始發出了一些不可名狀,絮絮叨叨的聲音。
“偉哥哥……偉哥哥……我快憋不住……”
“盼兒我也是……我也想尿尿……”
“廁所在第幾節車廂?你還記得嗎?”
“好像餐車那節車廂有廁所,其他的我沒去看過,我還是第1次坐火車。”
“我也是第1次坐火車,我也不知道。”
“不管了,我們先爬過去吧,我覺得我都快要baozha了。”
白天空著肚子怒灌三瓶開水,兩個人當時就想跑廁所。但因為天賜刺激他們,他們被氣的只能憋著,罵天賜的時候就憋的不行,后來直接被氣暈了。
現在半夜爬起來,是因為膀胱都快憋baozha了,簡直頭皮發麻。
因為第1次坐火車,不知道廁所在哪。他們只能在黑暗中摸索著前行,像兩只壁虎一樣,一點一點的繞過旅客們的腿和腳往著隔著他們三個車廂的餐車那節爬去。
車上的旅客很多,不光行李架上堆滿了行李,座位下面以及狹窄的走道間也堆滿了東西。甚至還有人為了圖寬敞,直接睡到了座位下面。
二人剛爬沒兩下就撞到人。
“砰!”
“誰呀?誰大晚上有病啊,撞到我頭了!”
王書偉一只手直接摸到了別人的臉上,把人嚇醒。
被嚇醒的大叔一大嘴巴子抽了回去,王書偉被抽的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半邊臉火辣辣的疼。
“小偷,看老子不抽死你們。”大叔不依不饒。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只是在找廁所……”劉盼兒直接滑跪道歉,雖然車廂里很昏暗,但模糊的能看清,打王書偉的是一個高大的影子,一看就是一個不好惹的,和天賜那搓衣板一樣的身材的小卡拉米不一樣,他們倆加起來都打不過。
審時度勢,直接道歉。
“哼,再敢亂摸,剁了你倆的爪子。”黑乎乎的影子罵了兩聲,一聲悶響后,倒地睡去,很快傳來了鼾聲。
“偉哥哥,你沒事吧?”黑暗中劉盼兒關切地拉著王書偉的手。
王書偉渾身發抖,牙齒忍不住打顫。他從小到大第1次被人扇巴掌,他爸都沒打過他,對方一巴掌打過來,差點把他給尿給打出來。王書偉死死的并攏雙腿,忍了又忍。
他能忍連喝三瓶開水的屈辱,忍不了直接當眾失禁的屈辱。
今天這泡尿,他一定要去廁所撒!
王書偉嘴里發出兩聲嗚咽,拍了拍劉盼兒的手繼續往前行,這一次他們更加謹慎,每一步都先用手試探了,前面是空地才踩下去。
二人的臉幾乎快貼在地上,空氣中到處都是大腳丫子的味道,刺激的腦子發麻又發麻。
“嘔……”
“嘔……”
“好臭啊……”
“他們怎么都不洗腳……”
“咦,這濕漉漉的東西是什么?”
黑暗中劉盼兒不小心摸到一灘濕漉漉的東西,拿到手中一看,差點沒嚇到,直接尖叫起來,竟然摸到了別人吐在地上的口水。
“嘔……好惡心……我不行了……我不去了,直接尿在車廂中間好了,反正也沒人知道是我們尿的。”爬了20分鐘,還沒有爬到目的地,劉盼兒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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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車廂這么黑,大家又都睡著了。他也沒有尿到他們在的第7節車廂,早上爬起來了也不關他們的事。
眼看著劉盼兒就要扯掉腰帶,黑暗中的王書偉直接氣的叫了起來。
“你干什么!”
“你講不講衛生啊?!”
“這是能隨隨便便尿的嗎?啊?”王書偉覺得他都快碎了,劉盼兒家雖然沒他家有錢,在以前見面的時候,對方收拾的挺利落的呀,啥時候這么埋汰了?隨地大小便這種事他做不到啊。
王書偉咬了咬牙,只是攥住了劉盼兒的手,不給她扯褲腰帶的機會,“還剩兩個車廂就到餐車了,要尿也應該尿在廁所里。”
在劉盼兒跟列車員要剩下的水瓶,喝開水的時候,他就不應該對劉盼兒的衛生習慣有期待。
心愛的人都這么說了,劉盼兒當然愿意,她也緊緊的回握王書偉的手,
“偉哥哥你真好,我們果然是真愛,尿都尿在一起。”
月黑風高夜,干柴烈火時。
十指緊扣。
或許是因為十指連心,王書偉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手里也出了一大片的汗,“你的手里怎么濕濕的?”
劉盼兒:“……汗……我是流汗體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