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技術團隊基于沈墨的手繪流程圖,艱難地構建系統原型時,一個絕佳的試點案例送上了門。
來訪的是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名叫張建軍。他的父親是縣農機廠的退休職工,癱瘓在床多年,屬于重點優撫對象。按照政策,他父親同時符合民政部門的“重度殘疾人護理補貼”和社保機構的“長期護理保險”申領條件。然而,當他分別去兩個部門申請時,卻陷入了死循環。
民政局說:“你先去社保局辦好長期護理保險的認定,拿著他們的證明再來我們這里申請補貼。”
社保局說:“民政局的護理補貼名單里必須有你父親的名字,我們才能啟動長期護理保險的評估程序。”
兩個部門互相以對方的手續為前提,張建軍像個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跑了半年,心力交瘁。老人的護理費用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家庭不堪重負。
“他們就是欺負我們老百姓不懂!”張建軍在接待窗口前,聲音沙啞,帶著絕望的憤怒。
這個案子被第一時間報到了沈墨這里。他敏銳地意識到,這正是“信息壁壘”和“程序空轉”的典型代表,也是檢驗他們正在構建的溯源系統思路的絕佳試金石。
他沒有像以往那樣,簡單地將信訪件分別轉給民政局和社保局——那無異于重復之前的死循環。他決定啟動試運行中的“信訪問題溯源與協同處理機制”(盡管系統還未完全建成)。
他讓小陳在正在開發的原型系統中,創建了“張建軍案”的電子檔案,并手動輸入了關鍵信息。然后,他依據自己繪制的流程圖邏輯,開始操作:
首先,精準溯源。他梳理出核心問題:“政策銜接不暢導致優撫對象無法享受應有待遇”。涉及主體:縣民政局(優撫科、殘聯)、縣社保局(長期護理保險科)。關鍵政策依據:《殘疾人保障法》、《優撫對象補助辦法》、《長期護理保險試行方案》。潛在堵點:兩個部門對政策理解不一致,缺乏信息共享機制,都希望對方先承擔責任。
接著,協同處置。他沒有分別發函,而是起草了一份《關于協調處理張建軍同志反映政策待遇落實問題的函》,同時主送民政局和社保局,并抄送縣委改革辦(以示此為試點項目)。函件中,他清晰列出了溯源分析結果,并附上了相關政策條款摘錄,明確提出:“請兩單位于三個工作日內,派員至信訪中心進行聯合會商,明確辦理流程和責任分工,確保群眾待遇及時落實。”
同時,他請許半夏從法律角度審核了相關政策的銜接問題,確保依據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