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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半刻鐘,也許是一個時辰。
一股極其微弱、卻如同實質般的被注視感,如同冰冷的蛛絲,輕輕拂過祁天運沉睡的意識。
他猛地一個激靈,從昏睡中驚醒!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彈坐起來,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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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的光線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大半。
有人!
祁天運驚恐地抬頭望去,逆著光,只能看到一個穿著普通制式侍衛服飾的男性身影輪廓,正靜靜地站在洞口,微微低著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那眼神,平靜中帶著一絲玩味,如同貓兒發現了藏在洞里的老鼠。
完了!被逮住了!偷懶被抓現行!還是被侍衛抓到的!這可比被王公公發現嚴重十倍!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祁天運!他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撲到洞口,也顧不上看清來人模樣,就拼命磕頭,嘴里語無倫次地求饒:
“侍衛大人饒命!小的…小的該死!小的就是太累了…就瞇了一小會兒…小的這就去干活!這就去!求大人高抬貴手!千萬別告訴王公公!求您了!”
他磕得咚咚作響,額頭上沾滿了沙土,聲音因恐懼而劇烈顫抖,充滿了底層小人物面對強權時最本能的卑微與絕望。
然而,預想中的呵斥、踢打或者直接揪他去見管事的場景并未發生。
洞口那人似乎輕笑了一聲,聲音清朗悅耳,帶著一種難以喻的磁性。
“哦?只是瞇了一小會兒?”一個溫和中帶著明顯戲謔的聲音響起,“我看你睡得口水都快流到脖子了,鼾聲隔著三丈遠都聽得見。這‘一小會兒’,怕不是有一個時辰了吧?”
祁天運身體一僵,更加惶恐,頭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土里:“大人明鑒…小的…小的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呵…”又是一聲輕笑,似乎覺得眼前這小太監驚恐萬狀的模樣頗為有趣。
就在這時,祁天運感覺頭頂微微一涼,幾片金燦燦的楓葉打著旋兒,飄飄悠悠地落在了他沾滿泥土的頭發上。
“小太監,好生憊懶。”那清朗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如同朋友間的玩笑,“看招!”
話音未落,祁天運只覺頭頂上方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精準的氣流拂過!
“簌簌簌…”
他頭頂假山洞壁上垂下的一小叢藤蔓上,幾片翠綠的葉子應聲而落,不偏不倚,正好又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祁天運嚇得魂飛魄散!這侍衛大人…是在戲弄他?!還是…要動手?!
巨大的危機感讓他腦中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理智!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在侍衛“看招”二字出口的瞬間,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手閃電般探入懷里——那里藏著他幾件保命的“小玩意兒”,包括幾張他利用百藝監廢棄材料偷偷摸摸制成的、效果未知的符箓!
他摸出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符文結構看起來極其不穩定、散發著淡淡“不詳”氣息的黃色符紙——正是他自制的“煙霧符”!
“去你大爺的!”恐懼和憤怒讓祁天運失去了理智,他不管不顧,也忘了眼前的是能要他小命的侍衛,直接將那張符箓朝著洞口那個模糊的身影狠狠扔了過去!同時身體猛地向后縮去!
“噗——!”
符箓在距離洞口身影還有三尺遠的地方,便凌空爆開!
沒有火光,沒有巨響,只有一大團濃密得如同墨汁般的、帶著強烈刺激性硫磺和辣椒粉味道的灰黑色煙霧,瞬間在狹小的洞口區域猛烈地擴散開來!如同一個巨大的、嗆人的蘑菇云,瞬間將洞口那道身影完全吞沒!
“咳咳…咳咳咳…”祁天運自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濃煙嗆得涕淚橫流,劇烈咳嗽起來,眼前一片模糊。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闖大禍了!襲擊侍衛!這罪名足夠他被當場格殺!
他連滾爬爬地想往洞穴深處躲,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死定了!這次真死定了!
然而,煙霧彌漫中,預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臨。反而傳來一陣同樣劇烈的、壓抑不住的咳嗽聲,以及…似乎帶著點氣急敗壞的驚呼?
“咳咳…咳咳咳…好…好小子!咳咳…夠陰險!咳咳…”
灰黑色的煙霧在秋風的吹拂下,漸漸散去。
洞口處,露出了那位“侍衛”的真容。
祁天運一邊咳嗽,一邊驚恐地抬眼望去,瞬間呆住了。
此人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身量極高,體態修長而挺拔,如同山巔迎風的青松。他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玄黑色制式宮廷侍衛服,腰間挎著制式長刀,打扮毫不起眼。但那張臉…卻如同造物主精心雕琢的杰作!
面如冠玉,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透著溫潤的光澤。劍眉斜飛入鬢,帶著一股英挺之氣,眉宇開闊,顯得疏朗大氣。鼻梁高挺筆直,如同玉山聳立。唇形優美,薄厚適中,此刻因為咳嗽而微微抿著,唇角卻似乎天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如沐春風的弧度。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深邃如同寒潭,又似蘊藏著浩瀚星河,開合間神光內斂,此刻雖然被煙霧嗆得微微發紅,眼尾還掛著一點生理性的淚光,卻依舊難掩其內蘊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睿智與沉靜。他的氣質極為特殊,明明是普通的侍衛裝扮,卻自然流露出一種久居人上、俯瞰眾生的雍容氣度,如同龍游淺水,鶴立雞群,絕非尋常侍衛所能擁有。
此人,正是微服出宮、化名“蕭玄”的大玄仙帝——蕭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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