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正是他們前進的方向!
祁天運的心沉了下去。他揮揮手讓老板退下,也沒心情喝茶了,看著那碟花生,只覺得胃里一陣翻騰。
“公公……”紫月低聲喚道,眼中滿是擔憂和后怕。
祁天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站起身,對那兩個金吾衛道:“走,回去。”
回到營地,趙莽正在指揮士兵給馬匹喂水喂料。見祁天運臉色難看地回來,他上前一步,抱拳道:“大人,可是鎮上有什么不妥?”
祁天運看了看四周,將趙莽和紫月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將剛才在茶棚聽到的關于孩童失蹤、詭異黑影以及可能存在的黑袍陌生人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他隱去了“蟲婆婆”這種民間稱謂,只強調了與之前遇到的邪氣、蟲尸可能有關。
趙莽聽完,臉色變得更加冷硬,他沉默片刻,道:“末將方才派斥候入鎮打探,也聽到些類似的風聲。看來,此事并非空穴來風。”他從懷中取出那個包裹著帶有黑色粉末柴刀的油布包,“結合此物,恐怕……真有邪祟之輩沿途為禍,而且目標很可能就是欽差車隊,或者……大人您。”
祁天運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頭頂。他雖然早有猜測,但被趙莽如此直白地點破,還是感到一陣恐懼。
“那……那怎么辦?”祁天運的聲音有些發干,“他們要是真沖著我來……那些孩子……”
“當務之急,是加快行程,盡快離開這片區域。”趙莽果斷道,“對方在暗,我們在明,且手段詭異,拖延下去恐生變故。至于沿途孩童失蹤案……此事已超出我等職責范圍,末將會將此情況詳細記錄,日后呈報當地官府及朝廷…………”
“呈報有個屁用!”祁天運突然有些激動地打斷他,聲音也提高了幾分,“等朝廷公文下來,黃花菜都涼了!那些孩子早就……”他說到一半,看到趙莽那冷峻而不為所動的眼神,后面的話又噎了回去。他知道,趙莽說的是對的,以他們現在的力量和任務,根本無力去調查和阻止這件事。優先保證欽差安全和任務完成,才是趙莽的首要職責。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祁天運。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真正的苦難和邪惡面前,個人的力量是多么渺小,所謂的欽差身份,離開了京城,在這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有時也不過是個虛名。
他頹然地嘆了口氣,擺擺手:“行了……就按趙校尉說的辦吧……盡快離開這里。”
隊伍很快再次啟程,離開了死氣沉沉的安平鎮,繼續向西而行。
馬車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祁天運靠著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荒蕪景象,那些關于孩童失蹤的流和老人們恐懼的面容不斷在他腦海中閃現。他又想起了陸遠鐘的話,想起了反玄盟所謂的“大義”……
“紫月……”他忽然低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說……這大玄仙朝……真的值得效忠嗎?皇帝老兒在宮里錦衣玉食,他知不知道他的子民在外面過的是什么日子?知不知道有邪教妖人在他的地盤上抓小孩練邪功?”
紫月身體微微一顫,抬起頭,眼中眸光復雜地閃動著,有驚訝,有共鳴,或許還有一絲掙扎。她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道:“公公……慎……隔墻有耳。”
祁天運嗤笑一聲,指了指車外:“這荒郊野嶺的,除了趙莽那石頭耳朵,還有誰?我就問你,你覺得陸……你們那位……他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紫月低下頭,纖長的手指絞著衣角,良久,才用極細微的聲音說道:“奴婢……不知朝堂大事……只是……只是覺得,若能讓百姓安居樂業,少有所養,老有所依……便是好的……”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祁天運長長地吁了口氣,沒再說話。他心里亂得很。一方面,他怕死,想抱緊皇帝大腿好好活著;另一方面,眼前這慘淡的現實和黑巫教的惡行又讓他對所謂的“朝廷”產生了極大的懷疑和厭惡。
車隊沉默地前行著,車輪碾過荒土,揚起陣陣塵埃,仿佛要將所有的苦難和秘密都埋葬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之下。
然而,祁天運不知道的是,在他為沿途民生和邪教惡行而心緒不寧時,一場針對他個人的更大危機,正在前方緩緩醞釀。
安平鎮以西三十里,一處荒廢的土地廟內。
幾個身穿黑袍的身影正圍著一盞搖曳的綠色燈火低聲交談。火光映照著他們蒼白而狂熱的臉龐,以及袍角那若隱若現的毒蟲紋繡。
“……‘種子’已播下,‘肥料’也快夠了……只等‘母體’到來……”一個聲音沙啞地說道。
“放心……‘誘餌’已經放出去了……他一定會來……帶著‘圣物’……”另一個聲音陰冷地笑著,“這片土地,將成為‘圣蟲’蘇醒的最佳溫床……而他的血肉和靈魂……將是獻給‘蟲母’最完美的祭品……”
綠色的火焰猛地跳動了一下,映出墻壁上扭曲詭異的影子,如同群魔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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