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俯身,幾乎貼著祁天運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道:“甚至……容容認識幾位隱世高人,或有秘法,能助康監官……重振雄風,恢復男兒之身……屆時,你我再續前緣,豈不美哉?”
這許諾,這誘惑,直擊人心最原始的欲望與最深的遺憾!權力、財富、美人,甚至是彌補殘缺,重獲尊嚴!對于一個“太監”來說,這幾乎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祁天運呼吸驟然急促,臉色潮紅,眼神開始變得迷離,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掙扎。那異香和媚術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沖擊著他的心神防線。
就在他眼神即將徹底淪陷的剎那——
他懷中,那枚陸遠鐘所贈的玉符,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清涼之意,如同醍醐灌頂,瞬間讓他混亂的腦海清明了一瞬!
同時,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紫月那雙清澈、溫柔而堅定的眸子,浮現出與她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那份默默守護、不離不棄的真情,如同最堅固的磐石,鎮守在他心湖中央!
一股難以喻的力量從他心底升起,那是《問心訣》在自行運轉,守護本心!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刺痛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下一刻,他臉上那迷離潮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巨大悲憤、無奈與自嘲的慘然。他猛地站起身,踉蹌后退兩步,對著厲容容深深一揖,聲音沙啞而充滿了“痛苦”:
“郡主殿下!求您……求您別再戲弄奴婢了!”
他抬起頭,眼中竟真的泛起了淚光(一半是疼的,一半是裝的):“奴婢……奴婢是個殘缺之人!是天底下最卑賤的閹奴!什么高官厚祿,什么重振雄風……對奴婢而,不過是鏡花水月,癡心妄想!”
他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狀若癲狂:“奴婢此生,早已注定是陛下的奴才,是公主殿下的奴婢!能茍全性命,已是天大的福分,豈敢再有非分之想?!郡主殿下天仙般的人物,何必……何必在奴婢這污穢之人身上浪費心思?徒惹人笑話!”
他這番表演,情真意切,將一個“太監”內心的自卑、痛苦與無奈展現得淋漓盡致,更是將厲容容的誘惑直接定性為“戲弄”和“浪費心思”。
厲容容臉上的媚態瞬間僵住,舞姿也停了下來。她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情緒崩潰、自怨自艾的小太監,那雙勾魂的鳳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愕與審視。
她對自己的媚術極有信心,輔以特制的“惑心香”,便是心志堅定之輩也難抵擋。可眼前這人,明明前一刻已然意動神搖,為何下一刻卻能爆發出如此“真摯”的悲憤與自嘲,硬生生將她的攻勢化解于無形?
是他真的心志堅毅遠超常人?還是……他隱藏得太深?
厲容容目光銳利如刀,在祁天運臉上來回掃視,似乎想找出任何一絲偽裝的痕跡。
但祁天運只是垂著頭,肩膀微微聳動,仿佛還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良久,厲容容眼中的媚意與探究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冰冷的興趣。她輕輕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聲音恢復了平時的酥媚,卻少了幾分溫度:
“看來,是容容唐突了。沒想到康監官……竟是如此忠貞不貳之人。倒是讓容容……愈發刮目相看了。”
她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意味不明:“夜已深,康監官回去歇息吧。我們……來日方長。”
祁天運如蒙大赦,連忙躬身:“多謝郡主殿下體諒!奴婢告退!”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腳步踉蹌地離開了攬月臺,直到走下假山,遠離了那濃郁的異香和令人心悸的目光,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后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好險!
這妖女的媚術,當真防不勝防!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月光下依舊佇立的高臺黑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經此一事,厲容容對他的懷疑絕不會減少,只會更深。但至少,他暫時守住了心神,沒有落入更危險的陷阱。
前路,依舊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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