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人一路順風！”城守等人紛紛拱手。

祁天運不再停留，轉身，帶著使團眾人，沿著跳板，穩步踏上巨大的官船。在轉身的剎那，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見，在遠處碼頭倉庫的陰影里，一道模糊的紅色身影一閃而逝。

明玉？祁天運心頭一跳，隨即否定。不可能，那刁蠻公主被蕭琰親自下令禁足了，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大概是看花眼了。

登上甲板，船工收起跳板，官船在低沉悠長的號角聲中，緩緩駛離碼頭，向著界河對岸那籠罩在茫茫霧氣中的羅梟魔國疆域駛去。

河風凜冽，吹得祁天運官袍獵獵作響。他站在船頭，望著前方迷霧籠罩的未知國度，感受著身后來自故土的、混雜著送別與殺機的復雜目光，心中沒有絲毫豪情壯志，只有一種“前有狼后有虎”的蛋疼感。

“祁大哥，你看那邊！那就是羅梟嗎？感覺好神秘啊！”葉靈兒扒著船舷，指著對岸，小臉上滿是好奇。

周靈蝶默默走到祁天運身側稍后的位置，如同最忠誠的護衛，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河面與對岸。

墨璇則不知何時取出了一個類似羅盤的法器，默默記錄著界河的水文與靈氣變化。

祁天運沒有回答葉靈兒，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帶著水腥味的空氣，低聲嘟囔了一句，只有離他最近的周靈蝶能隱約聽見：

“媽的，這北行之路，從一開始就他娘的不太平！都等著吧，看咱家怎么把這北境的水，給它攪渾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和一絲難以喻的興奮。

周靈蝶聞，側目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奈的笑意，轉瞬即逝。

官船破開灰色的河水，堅定地駛向迷霧深處。而殺機，如同河底暗流，已然悄然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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